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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大學那會兒寧濤就是個玩咖,最愛去工體的酒吧玩,叫十次江以北,九次都叫不動,偶爾一次叫來了,這人喝兩瓶啤酒就覺得無聊,拍拍屁股就走人了,寧濤想不通對著一群穿低胸吊帶的美女,這人是怎么感覺到無聊的。
大概是被十八線小明星掏空了身體。
寧濤:“走吧,嘗嘗我存的酒。”
別墅這邊,蘇酥她們已經換上了伴娘的裙子,這是前陣子四個人一起在網上選的,當時七嘴八舌吵得不可開交,最后選了淺藕荷色的抹胸薄紗群,發飾是水鉆做的薔薇花,別在高高挽起的發髻旁,晶瑩剔透很是好看。
柳昆池也換上了婚紗,她本就高挑纖細,脖頸修長,像個美麗的天鵝,換上婚紗整個人美得簡直光芒萬丈。
蔡琳琳幫她把長發盤起來,用幾枚水晶發卡把白紗固定在頭發上。
打扮停當,四個人學著老友記里的橋段,坐在沙發上邊喝啤酒邊看電視。
柳昆池沒有啤酒喝,蘇酥給她榨了一杯橙汁,柳昆池不滿意,要吃爆米花,蘇酥在外賣平臺上搜了一下,沒有專門賣爆米花的,她要給江以北打電話讓他開車去電影院買一份,柳昆池卻說:“找個跑腿兒的吧,他們應該出去玩了。”
蘇酥:“去哪玩?”
柳昆池意味深長地看了蘇酥一眼,“酒吧,ktv,夜總會,男人還能去哪玩。”
三個女生同時說:“不是吧。”
柳昆池笑而不語。
蘇酥:“你怎么知道的?”
柳昆池喝了一口橙汁,不緊不慢地說:“你現在也被戒指套牢了,別怪姐們兒沒提醒你,男人對你殷勤的時候,不是心虛就是琢磨干壞事呢,你想和他天長地久,就要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蘇酥:“......”
這個話題像根鋒利的針,直刺她內心血淋淋的那道傷口,那是蘇文祥在她最無憂無慮的年華撕出來的一道口子,至今未曾痊愈。
這段時間和江以北過得太開心,她幾乎已經不是從前那個悲觀又多疑的自己了,可沉疴之所以是沉疴,就是因為它可能被忽略,卻從來沒有消失,只消一句輕描淡寫的提醒,所有痛苦的記憶便能卷土重來,繼續給你持之以恒的折磨。
蘇酥忽然就很想打電話給江以北,問問他正在做什么,可這樣可能會讓柳昆池尷尬,她決定晚一點再打。
她在外賣平臺找了個跑腿的,請對方幫忙在附近的電影院買了一大桶爆米花送來。
剛下完單,蘇酥就收到一條微信,江以北發來的。
“單身派對好玩嗎?”
蘇酥怔了怔,然后回復他:“挺好玩的。”
江以北:“我在酒吧,有個大胸妹一直朝我拋媚眼。”
蘇酥無語地笑了,那根針忽然間好像刺到了一塊海綿上,刺得再深也不是她的疼了。
她問江以北:“有多大?”
江以北:“比你大一倍吧。”
蘇酥:“再多看一眼試試。”
江以北:“......”
柳昆池見蘇酥低頭聊微信,好奇地問:“跟誰聊呢?”
蘇酥放下手機,笑笑說:“爆米花在路上了。”
關于寧濤這個人有多不靠譜,蘇酥這些年沒少在柳昆池面前死諫,可一點作用也沒有,柳昆池就是認準了寧濤這個人,說來也是神奇,一個花心大蘿卜,一個嬌病小做精,兩個人吵吵鬧鬧,分分合合,竟然奇跡般地堅持了下來,走到了結婚這一步。
蘇酥覺得時至今日,她只有祝福的話可以說了。
陶欣卻不是太明白個中原委,也沒親眼見到柳昆池和寧濤兩年的異地戀是怎么轟轟烈烈堅持下來的,她對柳昆池這套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理論很是不以為然。
“柳柳,寧濤還是跟上學那會兒一樣貪玩嗎?”
陶欣關切地問。
柳昆池笑著說:“當然了,狗改得了吃屎嗎?”
她說話經常跟個炮仗一樣,大家都沒聽出她話里的情緒。
陶欣:“既然選擇結婚,他就應該收收心了,你也不能一味縱容他,不然萬一哪天給你搞個大事怎么辦?”
柳昆池卻笑了笑說:“已經搞了個大事了。”
陶欣嗆了口酒,蘇酥和蔡琳琳也驚訝地看向柳昆池。
蘇酥艱難地開口問道:“什么大事?”
柳昆池淡定地說:“他把一個 ktv 公主的肚子搞大了,給了對方一筆錢才把這事擺平。”
三個女人頃刻間炸了鍋,陶欣把酒瓶子重重墩在茶幾上,一臉不可思議地問柳昆池:“都這樣了你還跟他結婚?”
蔡琳琳一臉凝重地說:“是啊柳柳,你這是睜著眼睛往火坑里跳啊。”
蘇酥也接受不了這件事,他對寧濤花心的認知還停留在愛泡酒吧,愛跟美女撩騷的層面上,從沒想過寧濤會真的出軌。
她跟陶欣蔡琳琳站在了一條陣線上,斬釘截鐵地對柳昆池說:“柳柳,我覺得你應該及時止損。”
柳昆池卻笑了,“我有什么損失?”
蘇酥被她問得一怔,旋即說道:“喜歡一個不知道珍惜你的人,不是損失嗎?”
柳昆池:“誰說我喜歡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