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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酥咬了口香蕉,一臉茫然地昂了一聲。
江以北:“你睡著這幾天說夢話,問我要了好幾次手機,我問你為什么要手機,你說要回微信。”
蘇酥看著江以北,表情漸漸變得有點耐人尋味。
江以北:“老高嗎?”
蘇酥搖搖頭,仍是不說話。
見蘇酥沒有要解釋的意思,江以北便也不問,起身拎著暖瓶出去接開水。
剛走到開水間,手機有微信提示音,江以北從褲兜里掏出手機看了一眼。
蘇酥:“我也想你。”
他戳在水龍頭前低頭看了好一會兒手機,身后等著接開水的小張護士終于忍不住了,探身問道:“你還接水嗎?”
江以北像是被人突然叫醒,回頭看了眼身后的人,旋即說聲抱歉,向一側邁了一步讓開水龍頭。
小張護士一邊接水一邊笑著問他:“什么好事兒啊?笑這么開心。”
江以北:“有嗎?”
他試了試壓住上揚的唇角,沒有成功,眼睛跟著唇角微微彎起,竟然有了一絲桃花眼的味道,像是倉促間把一個舍不得給人看的秘密揣進了胸口,結果胸口盛不下,順著他的眼角眉梢溢了出來。
小張轉過頭,認真看著熱水一點點注滿保溫杯,心里有個聲音在喊:“臥槽槽槽槽槽,帥死老娘得了。”
蘇酥下午又做了兩項檢查,一直堅持到三點才睡了過去,醒來時天已經黑了,看到江以北被大伯母和李小燕一左一右夾在中間,低低在聊著什么。
江以北偶爾淡淡一笑,冷淡桀驁的唇角和眉目被他精準控制著揚起和舒展的幅度,讓他整個人看上去既有種深沉內斂的成熟感,又不失棱角分明的少年氣,干凈蓬勃得像雨后陽光下的一棵小白楊,是媽媽們最喜歡的一款乘龍快婿。
大伯母笑瞇瞇地說:“小江啊,我前幾次過來看你都沒心情說話,現在蘇酥醒了,我們也放下心來了,你也別緊張了。”
江以北朝大伯母微微一笑,點頭說好。
大伯母:“我聽你岳母說,你和蘇酥是大學同學?”
江以北點點頭,聲音溫潤地嗯了一聲。
大伯母:“在大學談了幾年啊?”
江以北:“一年。”
大伯母轉頭看向李小燕,“嘿你說蘇酥這孩子,怎么瞞這么嚴實啊?害我們白操心。”
李小燕笑得一臉無奈,目光卻是擋不住的神采奕奕,“誰說不是呢,你說說你們倆,還怕我們不同意是怎么的?”
江以北臉上現出適當的赧然,暗戳戳地黑了蘇酥一把,“我早就想來見您了,蘇酥覺得我要出國,兩個人變數太大,說什么都不肯帶我回來。”
李小燕:“這孩子太沒譜了,你們是出國前領的證嗎?”
江以北點點頭,“我怕把她弄丟,所以用結婚證把她栓住了。”
他頓了頓,一臉真誠地沖李小燕說:“對不起,媽,我這么做有點自私,但是當時真的不想和她錯過。”
李小燕一點都沒覺得江以北有什么對不起她的,她母愛泛濫了,將眼前這個溫柔又真誠的大男孩疼在了心坎里。
大伯母順著出國這兩個字,不動聲色地打探道:“出國留學費用很高吧,你爸媽是做什么的啊?”
江以北從有社交活動時候起就刻意避免提到父母的具體職業,直到現在這個習慣還是沒有改,他幾乎是條件反射地含糊其辭道:“我父母是搞文藝的,我出國留學的費用一半是自己攢的,一半是靠全額獎學金,沒讓父母資助。”
話一出口,他其實就有點后悔,畢竟他是在和蘇酥的至親交談,自己的家庭背景不應該藏著掖著,況且他父母遲早是要和蘇酥家人見面的,瞞得越多,見面的時候越尷尬。
大伯母:“他們在什么單位啊?”
江以北遲疑片刻,還是選擇了繼續含糊其辭,“他們沒有單位。”
從小到大形成的頑固心理一時半會兒改不了,他就是很抵觸跟別人談自己的父母。
他忽然想到一個補救措施,就是栽贓給蘇酥,等以后瞞不住時,他就跟丈母娘說是蘇酥寧死不讓他說實話的。
江以北對自己靈光乍現想出來的借口很滿意,繼續打點起精神應付大伯母查戶口。
大伯母哦了一聲,心想沒有退休金啊,這一點不如王崇,父母都在體制內工作,有五險一金,老了不會是兩個孩子的負擔。
她又問江以北:“你是做什么的啊?”
江以北:“畫畫。”
大伯母:“在什么單位啊?”
江以北:“自由職業。”
大伯母又哦了一聲,尾音延綿得長了那么一點點,正好夠得著在李小燕心頭輕輕戳一下。
那就是沒工作唄……
李小燕果然感覺到了,臉上卻掛起笑容,生米都煮成熟飯了,條件差點就差點吧,反正她瞧著這孩子相貌好,人也穩重,對蘇酥更是沒得說。
她和蘇文祥在西安有兩套房,一套可以給他們住,存款也夠輕輕松松給他們買輛車,小兩口不會有房貸和車貸的負擔,只要他們好好過日子,哪怕需要他們這邊多貼補點也沒問題。
李小燕笑著護短:“自由職業好啊,你看現在這些網紅,好多都賺得盆滿缽滿,在體制內工作哪有精力搞這些啊。”
大伯母不以為然地笑了笑,忽然想起什么,又一臉好奇地問道:“聽說給蘇酥爸爸做手術的那個孟醫生是你的親戚?那個醫生很了不得的,跟你是什么親戚關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