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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便吧。”
江以北語氣漫不經心,一手拎著東西,一手抄兜朝前走去。
蘇酥挽住江以北的胳膊哄道:“你準備好見丈母娘了嗎?”
江以北:“......”
其實還沒有,不過她這避重就輕的態度就是讓人很不爽。
蘇酥:“我家親戚特別多,跟我一起回家的話大概需要先做好被七大姑八大姨圍觀的心理準備,我大伯和兩個姑姑都在西安,大伯母是一頓飯就能把你祖宗十八代都打聽個一清二楚的人,小姑離婚后至今單身,對男人抱有天然的階級仇恨,大伯和二姑夫特別能喝酒,你如果跟我回去肯定會被他們灌倒,第二天爬起來接著灌。還有我媽,她盼乘龍快婿已經盼的快要魔怔了,估計見面會把你吞了。” 江以北聽得眉心直跳,再不暗戳戳讓蘇酥揣摩他想要當個跟屁蟲的圣意。
回到家里,林小楓已經打完電話了,在廚房里煲燕窩湯。
蘇酥去廚房洗買回來的枇杷。
兩個人一起走出廚房,林小楓吃了個枇杷,想起什么來,笑著讓蘇酥等她一下。
蘇酥看著她笑吟吟走上二樓,不一會兒拿著一個黑色絨布面的小巧首飾盒回來,一屁股坐在蘇酥旁邊。
她把小盒子遞給蘇酥,笑著說:“外婆留了兩件首飾,是她當年的嫁妝,家里最苦的那段時間她都偷偷藏著沒有拿出來,一件給了朝朝,這件是你的。”
蘇酥怔然一瞬,有些不知所措。
林小楓笑著說:“打開看看。”
蘇酥依言打開有些發舊的黑色絨布面小盒子,看到里面靜靜躺著的一對水頭極好的翡翠耳墜,水滴形狀,掛在兩枚小銀鉤上,輕盈靈動。
蘇酥一抬頭,訥訥地說:“這太貴重了,我......”
林小楓:“外婆留給小北媳婦的,收下吧。”
蘇酥忽然覺得鼻子一酸,她只從照片上見過那個慈祥的老太太,從林小楓的只言片語里了解到她活著時的一些人生片段,卻從沒想過自己和她會因為一個人的關系而穿越時空,連上了一條親情的線。
蘇酥點點頭,輕聲說:“謝謝外婆。”
林小楓忽然轉向江以北,一臉不屑地說:“你一分錢不花把人家姑娘騙到手就算了,怎么連個結婚戒指都沒有,還要不要臉了?”
江以北正在一邊剝枇杷吃,無緣無故被林小楓扣下一頂臭不要臉的大帽子,簡直沒處說理。
兩個人這婚結的是一言難盡,蘇酥從沒想過戒指的事,不過也樂得看江以北吃癟,暗戳戳笑著朝他挑了挑眉。
第六十九章 般配是兩個人各自過著自己喜歡的生活,湊成一對時還能繼續過自己喜歡的生活。
晚上蘇酥窩在沙發里,聽林小楓講她和單增的浪漫史。
江以北忙著畫畫的時候,六親不認的狀態用兩句話就能總結下來,一句是關我屁事,一句是關你屁事。
他能坐在一旁的單人沙發上捏著鼻子旁聽到現在,足見對林小楓的人生大事上心到了什么程度。
“其實最開始的時候我也沒有認真考慮過和他的關系要發展到什么程度,只是兩個人在一起很開心而已,可是去年我們爬梅里雪山時晚上受涼有點感冒,第二天就突發了嚴重的高原反應,差點沒活著回來。他在醫院里守著我,不吃不睡,我醒了之后他竟然抱著頭哭。”
江以北皺著眉頭打斷了林小楓的話,“出這么大事我怎么不知道?”
林小楓剛剛講到動情處,被江以北十分沒眼力價地橫插一嘴,不滿地看向江以北,“你能不能聽重點?”
江以北冷笑:“你差點沒活著回來,跟我說重點是那娘炮抱著頭哭?”
林小楓額角跳了跳,抬手一指畫室房門,“滾去畫畫。”
江以北拍屁股走人,出去抽煙了。
睡前江以北發現蘇酥被林式傳銷洗腦了,裹著被子幽幽問他:“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你會難過多久?”
江以北嗤笑,覺得這問題的腦殘程度堪比“如果有一天我跟你媽同時掉進河里你會先救哪個”。
他吊兒郎當地說:“科學研究表示人類悲傷的極限是五天,五天過后生活該怎么繼續就怎么繼續,別聽你婆婆給你灌的毒雞湯。”
蘇酥:“……”
她抱起被子就要回自己房間,被江以北一把環住腰,不費什么力氣地制服在懷里。
蘇酥:“別抱我,咱倆的情分也就值五天,你以后抱枕頭睡吧,蕎麥皮不漏的話能陪你一輩子,比我要長久。”
江以北忍著笑跟她繼續這個扯淡的話題,在她耳邊低聲問:“你希望我難過多久?”
男人的氣息拂過耳廓,蘇酥回頭看他,臉上帶著一層薄薄的紅暈,不是被他撩的,是被氣的。
她涼涼說:“一天也不用。”
江以北自動將女人的話翻譯成一輩子,笑著揉亂她的頭發。
“我試試……”
他低頭親她白皙的頸子。
蘇酥被他蜻蜓點水似的吻撩起頸間一層細小的雞皮疙瘩,然后一肘子把人頂開了。
江以北倒在枕頭上,懶洋洋地想:床上好像也不怎么好哄啊。
好在烈女怕纏郎,哄到半夜總算軟成一攤在他懷里睡著了。
第二天兩個人都起晚了,下樓時看到林小楓在對著電視里的中醫講座認真記筆記。
林小楓連忙沖蘇酥招手,“快來聽這個講座,照著這個方子食補,女人的年齡會逆生長。”
江以北沒管住嘴,一句話敗光今天所有的人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