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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朝姐,你有孩子?”
孟朝朝點點頭,笑著說:“叫我朝朝吧。”
蘇酥點點頭,好奇地問道:“是男孩還是女孩呢?”
孟朝朝打開手機相冊遞給蘇酥,“女孩,今年讀小學二年級。”
蘇酥低頭看照片,小姑娘長了一雙萌萌的大眼睛,頭發有點自來卷,照片里不是笑就是做鬼臉,一看就是個活潑的小孩。
蘇酥:“她叫什么名字啊?”
孟朝朝:“宋久久。”
蘇酥笑了,“名字好可愛,而且跟你的名字好配。”
孟朝朝笑著說:“我朝朝暮暮,希望她長長久久。”
劉馨也湊過來看照片,忍不住感慨:“我有半年沒見久久了吧,長這么快。”
孟朝朝:“小孩都這樣,見風就長。”
劉馨:“你不在家這幾天,久久跟宋澤陽住嗎?”
孟朝朝點點頭,“我在北京的時候,他也時不時接久久去他那住。”
劉馨臉上的表情再次一言難盡起來。
“你們這是何必呢,就算為了孩子……”
孟朝朝笑著打斷她,“你一個決心丁克的人,別用這種老氣橫秋的語氣跟我講孩子。”
劉馨把杯底的酒一飲而盡,“好吧……其實我和孫哲最近在考慮要孩子。”
孟朝朝:“是什么動搖了你丁克的決心?”
劉馨:“我也不知道,大概還是想有個安全感吧。”
孟朝朝淡淡說:“其實孩子不能給婚姻帶來安全感,孩子給婚姻帶來更多的應該是考驗……”
劉馨:“你們兩個問題的根源是孩子嗎?”
孟朝朝搖搖頭,看著杯子里顏色舒緩的液體,淡淡說:“是分量。”
劉馨和蘇酥同時一臉茫然地看向孟朝朝。
孟朝朝沒急著解釋,而是問她們兩個:“你們覺得在一段關系里,是什么讓兩個人保持住了對伴侶的忠貞呢?”
這正是蘇酥求而無解的一個問題,她先開了口,“沒有吧……世界上沒有這種東西。”
劉馨覺得蘇酥的話太悲觀,她搖搖頭,“肯定是有的。”
她看著孟朝朝和蘇酥要笑不笑的樣子,連忙解釋說:“你們別覺得我會說是愛情,我又不是花季少女,我指的是日久生出來的依戀和羈絆,而且你們不能否認道德感對一些人也是有束縛的,另外還有些很現實的原因,比如兩個特別普通平凡的人,沒有外界來的誘惑,他們的關系自然就很穩定。”
孟朝朝點點頭,“你也說了,沒有外界來的誘惑,如果誘惑來的實在兇猛,那會怎么樣呢?”
劉馨:“當然會有經不住誘惑的,但也有經得住誘惑的。”
孟朝朝喝了口酒,淡淡說:“其實我這些年總不由自主地在思考這個問題,漸漸琢磨出一點自己的感悟。”
蘇酥抱著膝蓋,不知不覺坐直了些,她對這個話題很感興趣。
孟朝朝:“劉馨你是知道的,我和宋澤陽感情是挺好的,其實到離婚的時候,我們兩個也不能說沒有感情。”
劉馨:“所以這么多年了,你們兩個還是讓我意難平的一對。”
孟朝朝:“你每次勸我跟他復合的時候,最愛用的一句話是我們都找不到比對方更好的人了,其實你所謂的好只是客觀條件,他事業有成,四十歲了還是個型男,我事業不輸他,外表也配得上他。”
孟朝朝唇角浮起一絲淡淡的笑,蘇酥看在眼里,感覺到一絲寂然的味道,好像人海洶涌,卻沒一個是懂她的。
她繼續說:“我們都是世俗男女,選擇配偶時看重經濟和相貌是很正常的事,所以世俗男女很少能逃出婚姻最終走向無趣這個魔咒,但也有幸運的人在婚姻里遇到了驚喜,找到了錢和皮囊都比不了的好,離婚前的我,就是那些幸運兒中的一個。”
看蘇酥和劉馨臉上茫然更甚,孟朝朝輕輕嘆氣,笑著說:“好久沒提他了。”
她打開蛋糕盒子,遞給劉馨和蘇酥一人一把小叉子,“蘇酥,你嘗嘗這個重芝士蛋糕,味道是我吃過最濃的。”
蘇酥點點頭,叉下一小塊蛋糕嘗了嘗,果然是很香濃的芝士。
孟朝朝把蛋糕上撕下來的那層塑料膜扔進紙簍里,隨口說道:“我和宋澤陽剛開始在一起的時候,還真沒有誰特別會照顧誰,我還記得有個大夏天的中午,我們從外面回到家熱成兩只狗,他從冰箱里拿出一瓶冰鎮可樂擰開蓋子,我以為他是要遞給我,我都伸出手來接了,結果他揚起脖子咕咚咕咚灌了半瓶。”
劉馨笑了,“像是宋澤陽能做出來的事。”
夢朝朝也笑,“我當時驚訝大過生氣,手僵在他眼皮子底下忘了收回來,然后就是對他一頓暴擊。剛結婚那陣子這樣的事還很多,他清晨四點鐘起床去趕飛機,直接打開臥室燈,我前一晚上熬夜追劇,被刺眼的燈光叫醒,氣得想掐死他。”
盡管知道故事不是 happy ending,蘇酥還是被孟朝朝繪聲繪色描述給逗笑了。
孟朝朝也笑,“我們倆不是青梅竹馬,是我媽的朋友撮合的,最初走到一起就是因為劉馨所說的條件般配,在現有婚戀市場上找不到更好的。我對婚姻沒有什么預期,就是到年齡了就找個合適的人嫁了,剛結婚那陣子他不會照顧人,我也不會遷就人,我剛開始根本不看好我們倆,但奇跡的是我們兩個的感情低開高走了。”
第五十一章 男女之間這個迷陣,已經邁進一腳,哪還由得你想不想陷進去呢?
不知道是因為窗外越來越纏纏綿綿的雨聲,還是因為孟朝朝用那樣尋常的語氣講一個此生無路可回的故事,蘇酥聽到低開高走四個字,又想到故事遺憾的結局,心情忽然像外面的雨天一樣濕噠噠的。
孟朝朝繼續講道:“我倆性格其實都很好,他很快無師自通地知道照顧人了,我發現我也很會替別人著想,比這些更讓我意外的是我們三觀無比契合。比如我們兩個都怕麻煩外人,但不怕麻煩自己人,他躺在沙發上問我要茶幾上的遙控器,我對一切電子產品的耐心只有三秒,沒他打理家里的電子產品,我就得過山頂洞人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