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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來,歲月將思念一點點磨礪成針尖大小,深深藏匿于心中某個角落,但在這一刻忽然生根發芽,迎風便長,茂盛的想要從胸口噴涌出來。
如果這是夢,他寧愿就此不要醒來,他可以付出所有,可以為此萬劫不復,甚至可以化身貪吃蛇,將眼前盲眼婆婆的茶葉蛋全買來吃下。
秦松抬起右腳,左腳卻急不可耐想先行,最后估計是像個僵尸一蹦一跳來到的茶葉蛋攤前,他嗓音嘶啞低聲叫了聲婆婆,盲眼婦人耳朵微微一動,準確看向他:“咦,你怎么沒和朋友一起走?”
“您剛才說,好些日子沒見,”秦松一字一句,語氣近似虔誠,“他是,他是……您認識他?”
“怎么不認識,每次買茶葉蛋都是你們倆來,后來換成你自己,”盲眼婆婆有些奇怪說,然后抬起頭微微思考了一下,“他聲音好像和以前不一樣了,不過我是用心看的,錯不了,就是給我寫歌的那個小伙子。”
秦松剛活過來,被這句話砸的又險些昏過去,接下來發生了什么他忘記了,待到清醒時發現竟然神奇的到了小區樓下,等他昏昏庸庸下了車走了沒進步,一名穿著制服的保安追過來:“秦先生,秦先生,你不能把車停這里啊。”
他夢游般回過頭,就見車子停在——小區車道入口正中間,道閘高高立在半空,像個大大的感嘆號。
在他頭頂,有一只黑色的鳥兒撲棱著翅膀飛過。
白錦寅回到家,迎接他的是一大鍋冰糖雪梨湯,在白汝蓮殷切目光注視下,二話不說喝了個凈光,能不能保護嗓子不知道,膀胱倒是先有了反應,一小時內去了五次廁所。
他費力把比賽過程重復講了好幾遍,才讓白如蓮滿意離去,眉飛色舞說是要連夜趕制新衣,決賽中定要讓他驚艷亮相。
等到腳步聲漸漸消失,白錦寅輕呼口氣,通過意識發了道命令,接著窗外大樹黑影一閃,嘿嘿垂頭喪氣飛了進來。
此前在休息室,秦松和穆魯的對話,嘿嘿一字不差聽的清清楚楚。
加上王勝男,總共是三人因那句歌詞起了疑心,所以,前世真的是易暉,歌詞又有什么關聯?
前世到底是誰,已經困惑了白錦寅三年多。
通過網絡,白錦寅看了很多易暉生前事跡和視頻,但腦中仍然沒有半點頭緒,就好像看的完全是別人的故事,唯一對上號的死亡時間吻合,還要忽然想起的吉他技巧,直到今天吃完飯看到那位賣茶葉蛋的盲人婆婆,忽然有股強烈的熟悉感洶涌而來,同站在舞臺上的感覺一樣,似乎曾無數次經歷過。
但骷髏領主轉世是他最大的秘密,他不敢輕易去問,這才派了嘿嘿跟蹤秦松,看能不能聽到有用的信息。
任務失敗,嘿嘿有些垂頭喪氣,跟著秦松飛了一路,連個屁響都沒聽到,它倒是可以把車子啄個大洞鉆進去,但那樣肯定會暴露行蹤,本想跟著秦松飛回家,同樣怕被人發現不得已放棄。
嘿嘿郁悶了一會和白錦寅商量:“主人,我們需要幾個像我這樣看起來和活著時區別不大,又能夠進出房間的幫手來打聽消息。”
“比如說?”白錦寅覺的這注意還不錯。
“比如剛死去不久的老鼠,”嘿嘿看了看春耳,春耳因為模樣是森森白骨,白天只能躲在床底,“即使被人發現最多是以為家里進了老鼠也不會起疑心。”
老鼠尸骨可以算是城市中能供召喚中最多的一種,此前白錦寅復活嘿嘿和春耳時發現不少,但骨架太過于小巧,攻擊力近似于無,因此沒有考慮過。
白錦寅想了想,看向春耳,抓活老鼠這種事本來就是貓的任務。
春耳心虛地一縮脖子,它生前是只高貴冷艷的英國短毛貓,被女仆人慣的四爪不沾陽春水,哪里會抓老鼠。
不過離家出走,在外面浪的那幾天幾夜,餓了翻垃圾桶,后來發現有個地方叫醫科大學,那里每晚都會有不少新鮮的老鼠尸體,而且不是野生那種臟兮兮的灰老鼠,而是圓滾滾像個面團的實驗小白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