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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任交給了嘿嘿和貓骷髏春耳。
兩只在人間生活多年的屬下給出答案很快,嘿嘿給出的最愛歌曲是《我是一只小小鳥》,認為現在最流行的歌曲是最炫民族風。
春耳喜歡的則是《一天到晚游泳的魚》,喜歡聽《小蘋果》。
白錦寅用手機把四首歌聽了一遍搖搖頭,還不錯,但并不適合他。
雖然意識中還沒有曲風這個說法,直覺這些歌若是經過他演繹,怕是效果好不到哪里去,就像讓亡靈界中的怨氣纏繞,嗓音粗啞的巫妖唱《我是女生》,估計會唱成《我是女鬼》。
想到亡靈界,腦中忽然蹦出個想法,何不寫首歌呢?
他目光向墻上掛著的藍色吉他看去,自那天在酒吧即興彈了一段后,腦中便多出了一份記憶,各種和弦,彈奏技巧信手拈來,熟的不能再熟。
亡靈界殺戮遍地,卻只是無聲的廝殺,不論是數量最多,沒有語言功能的骷髏僵尸,還是最高層的黑武士,巫妖,對說話這種事向來是通過意識傳送。
因此無邊無際的亡靈界聽到最多的聲音就是——風吹過鬼臉菇,噓噓的聲音。
普通人聽來枯燥單一,白錦寅此刻想起,卻能感受到其中奇特的韻律波動,那些去采風的音樂人士,很多便是見到高山大海白云有感而發,才從中得到靈感和啟迪,創造出充滿特色的一首首動聽旋律。
白錦寅閉上眼,似乎又回到了亡靈界那無數個夜晚,風肆虐,血月腥紅,黑灰色鬼臉菇張開肥厚的唇瓣,此起彼伏的噓噓聲并非一層不變,仔細聽來,有悲有喜,有絕望有嘆息,它們的生命力強盛無比,即使被踐踏成汁液,過不了幾日,汁液會變成一朵一朵更小的鬼臉菇,至此生生不息。
琴弦波動,如流水般潺潺響起,一段旋律很快完成大半,白錦寅輕輕哼唱了幾句,感覺意猶未盡,只有旋律沒有歌詞只能算半成品。
他在屋子里走來走去,和輕易完成的旋律相比,歌詞一時找不到感覺,想象中應該是大氣磅礴,內涵豐富,有對生命的尊重,對殘殺惡斗的悲憤,以及遍地蒼涼。
想法基調有了,然而胚胎只是胚胎,生出來不一定是大胖小子,也可能是——怪胎。
一些人就這樣,哪怕是死后重生,粗大天性依然保持不變。
生前易暉作曲是神,作詞是神經病。
于是歌詞最終是這樣的——
噓噓~~噓噓噓~~~請到這里來,這里有一個噓噓的世界。
噓噓從哪里來,噓噓從遍地的鬼臉菇嘴里來。
噓噓從哪里來哎,噓噓從哪里來,噓噓從你的眼波中,從你的夢境中來~~~
噓~噓噓~噓噓噓~
如果你覺得心情太浮躁,這里將為您蕩滌一切煩惱。
如果你覺得身邊有煩惱,這里將給您一個噓噓,噓噓噓噓,噓噓噓噓噓噓噓的———世界哎~~~~
歌名暫定《噓噓世界》。
有了歌詞,如何用吉他伴奏便水到渠成,嘿嘿和春耳有幸成為了第一批聽眾。
兩只對此評價褒貶不一,嘿嘿引古喻今,認為和它看過的愛爾蘭著名歌舞劇《大河之舞》有異曲同工之妙,令人仿佛聽到了水流潺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