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束帶蛇(一)
何為禁區?禁區可以是猛獸常常歇息的樹蔭,可以是橫隔大陸的天譴,也可以是初雪消融時,集體出巢的蛇群。
部落的下游處有個蛇窟這件事,幾乎每個被收納進部落的女人都知道,但不管那群蛇被渲染的有多可怕,不信的人終歸是不信的。作為伴著天雷出現的存在,聚集在部落里的雄獸對待她們總會更有耐心一點,但也只限于部落里。
循著她們氣味而來的獵手,為了將自己的基因傳遞下來,可不會管她們是從哪里來,看對眼了便掠過來,不服,那就用拳頭說話。不會化形的女人對于他們來說嬌小的過分,一個部落就那么一點大,也就在那一塊彈丸之地活動,被找到的女人再加上本來就有的些許雌性,總還是不夠的,看久了更是覺得寡淡。但距離天雷降下的時間已經過去了很久,臨時暫住部落的幾個獵手就算聽到發現焦坑的訊息,也不會再興沖沖的跟著一起跑出去了,他們知道絕大部分情況下都是空歡喜,附近的蟲豸會放過那么香甜的誘惑?必是生拖也要拖回巢中盡快享用。
但就算降下的女人對于獸人來說過于稀少,各個種族間宛如裂谷般不可調和的審美差異依舊存在,坐起身便堆迭起來的肥美腹部能激發出蟲族對于幼體的呵護之心,但在鳥族眼里就成了疾病,粉嫩的陰唇和初次見血的處子之身被哺乳類視為最珍貴的上品,但也有可能被爬行類認成不能交配的亞成體,讓本該享受的交合變成一場狩獵。
階段性單偶制成了部落里最常見的結合方式,畢竟獵手們早已經挑走了他們最看的上的,剩下的雌性八兩對半斤,認真求偶的雄性并不多,本就沒多少和雌性相處的機會,不如廣撒網,看對眼就來一炮,中了就伸手認爹,不中就繼續狂歡。只有一些獸型嬌小的雄性才會挖空心思賭上自己的一切去追求一位雌性,但他們絕大多數都會以失敗告終,將一腔激情釋放到地上,被過路的其他雄性指指點點。
躁動的早春四處洋溢著青春的荷爾蒙,但沉溺于性愛的獸人們卻忽略了一點,他們現在還強健的身體讓他們只是各種病毒的攜帶者,但與他們結合的女性卻沒經歷過土著病毒的“洗禮”,被大量愛液灌溉的女性,有些可能一點事情也沒有,但有些便斑斑駁駁的起了膿包。
若是可以,婉婷也想和一些“干凈”的獸人發生點什么,但就她偷瞄的那幾眼來看,異族的那話兒太過奇形怪狀,她盯著再久點,可能人家揉著肉棒就要跑過來壓她了,她真的很不想像有的女人一樣走幾步就扣扣下體,腿間滿是疙瘩。
若是可以,她真的很想讓獸人們都學學男德,自己丁丁上都是疹子就不要往女人身上擠了,她看了都有點想吐。
不過最近部落里腥臊的氣息淡了不少,一是垃圾堆附近的馬蜂越來越多了,不少獸人只是去丟個垃圾,眼皮就被叮腫一塊,睜都睜不開,二是用來涂烤肉的蜂蜜斷了七八天了,盡管族長派人去了幾次,但還是空手而歸。一只豹子的“小嬌妻”啃了幾天啥也不加的肉,不干了,鬧的豹子也不開心,在外面見誰都是一爪子,幾次流血事件后,族長干脆殺雞取卵,把整個蜜蜂巢搬到族里。
生在山里縫隙中的馬蜂他們一時半會兒還想不出什么法子,但搞搞蜜蜂還是可以的,幾個毛多打頭陣的獸人坐在一邊呲牙咧嘴的拔蟄針,另一些一扇一扇的取著蜂蜜,雄蜂僵死在一邊,至死還維持著環護的姿勢,而蜂王,被一根樹藤栓在樹下,白著臉蜷成一團,層迭的腹部不斷蠕動著,垂落到體外的宮頸如同抽搐般不斷收縮,腿間已經有了一小堆瓷白色的蜂卵。
婉婷認得這個嚇到急產的女人,她和熊的伴侶以前似乎認識,正是因為她,部落才耕地養起了花,只可惜,花期還沒過,她的巢卻被翻了個底掉。
“哎,你看,有蟲卵和蟲蛹,這可是好東西啊”一個獸人夾著一只半成型的蛹,逗他身邊的女人,女人拍開他的手,又紅著臉推了他一下,兩人就圍著蜂巢開始打鬧起來。
婉婷仔細看了看做工精細的六邊形巢穴,雖然容不下整個她,但也能塞下她半個身子,又有人暴力的揭開一處蜂蠟,存在里面的蜂蜜如同流動的琥珀,緩慢的蜿蜒而下,拉出一根細絲。
樹邊一聲驚叫讓她抬頭看去,“蜂王”被一個獸人單手拉起,肥肉跟著他的動作顫了顫,獸人伸出手指擠了擠她冒在體外的宮頸,一顆蟲卵掉了出來,圍觀的幾個獸人夸張的吹起了口哨:“這公的母的,還能生崽子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