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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句話時應瑜說得意味深長,一下子就激發了安寧的好奇心。
裴修然站在一邊很想扶額,他原本想拒絕應瑜的邀請,但看安寧的模樣,恐怕這個打算要落空了,只好在心里嘆了口氣,從善如流地跟著應瑜去了學校附近的咖啡館。
剛推開咖啡館的玻璃門,里面的熱氣就爭先恐后地冒了出來,咖啡館里已經稀稀拉拉坐了一些人,咖啡的香味夾雜著點心的香甜味交織在空氣里。
一到溫暖的地方安寧就活了回來,變成熊貓時有厚厚的皮毛擋著,從來沒覺得冬天難熬,變成人后全身都光溜溜地,穿幾件衣服都不保暖,簡直要凍死熊!
三人坐下后各要了一杯咖啡,安寧點的拿鐵,因為里面加了大量的牛奶,不能更適合他。
應瑜將粉色的大衣脫下放在另一邊空著的椅子上,她的對面是裴修然,斜對面則是安寧,她一邊隨意地用小銀勺攪著咖啡,一邊興致盎然看裴修然替安寧加糖,這種親密的動作,對面兩人卻毫無所覺。
“你們兩個應該認識挺長時間了吧。”應瑜的目光饒有興趣地在安寧和裴修然直接繞了一圈,臉色分明寫著“八卦”兩個字。
安寧不明所以,干脆閉嘴不說話,反而是裴修然應了一聲,如果按一日不見如隔三秋來算,他跟安寧確實認識很長時間了。
“果然!”應瑜笑了起來,“我剛才還在奇怪裴修然你怎么會突然變得這么體貼,原來你們是老相識,這就難怪了。”
裴修然不置可否,將手上空了的糖袋放在碟子旁,安寧聞言奇怪地看了應瑜一眼,反駁說:“裴哥一向很紳士。”他原本想叫“楚辭”的,但考慮到應瑜不知道他們網友的身份,所以臨時將“楚辭”兩個字換成了“裴哥”。
坐在他身邊的裴修然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并不對這個稱呼做評價,相對于“裴哥”,他更想讓安寧叫他“nao公”。
對面的應瑜伸出食指搖搖:“不是哦,體貼跟紳士之間有很大的差別,裴修然的確是個紳士,我跟他三年的研究生同學,雖然見面的次數寥寥無幾,但每次同學聚會時他的表現我都有看到,很紳士,就像國外電影里放的那種中世紀貴族,禮儀無可挑剔,他會為女生開車門,會替她們拉椅子,會耐心地聽她們傾訴,但也僅僅只是如此了,有時候太紳士就是疏離了。”
她打斷裴修然開口想說的話,繼續道:“你別反駁,這些都是事實,知道為什么我們幾個師兄弟姐妹都這么怕你嗎,就因為你氣場太強了,而且還冷冰冰的,讓人根本不敢靠近你,當然傅楓是個例外,他這個人跟誰都處的來。”安寧第一次從別人的口中聽到對裴修然的□□,又新奇又驚訝,不住地拿眼睛去偷看裴修然。
他的小動作自然瞞不過一直觀察著他的裴修然,這種像是發現新大陸的神情真是讓人哭笑不得,裴修然搖頭無奈道:“你覺得我是那么可怕的人嗎?”
話音剛落,安寧立馬把頭搖得跟撥浪鼓一樣,于是裴修然滿意了,應瑜郁悶了,用指尖點點桌面說:“你們兩能不能別在我面前秀,再說裴修然對安寧你這么體貼,連咖啡的糖都替你放好,當然不可能對你冷著一張臉。”
停頓了片刻,她又八卦兮兮地湊了上來問:“裴修然,你現在有沒有談戀愛?”
裴修然抬眼看了她一眼說:“還沒有,但有喜歡的人了。”
“哦~”應瑜點頭,眼神瞟過安寧,開始變得意味深長起來,“我們的裴大男神難道也會搞暗戀那一套?被你看中的人可真幸運,從千軍萬馬中殺了出來。”
“千軍萬馬?”安寧眼睛睜大了一點,眼前仿佛出現一幫情敵洶涌著向裴修然撲來的情景。
“雖然有點夸張,但當時我們讀書時裴修然的追求者真的可以從新校區一直排到老校區去,他當時是公認的s大校草,聽說本科畢業時有五六個女生同時在公眾場合向他表白,引起了全校的轟動,可惜我本科不是在這里讀的,沒看到當時轟動的場景,后來研究生時有個團支書時不時地就要找他探討學習,每個人都知道她的心思,連我們導師都替他們急,可惜裴大男神不解風情,硬是沒成就良緣,就是這么一朵高嶺之花,我很好奇到底是誰把他摘下了。”安寧的眼睛“骨碌碌”地在裴修然身上打轉,他記得玩家見面會回來時裴修然一臉遺憾地表示沒人大膽地跟他表白,所以一直沒談過戀愛,然而聽應瑜的*,來找裴修然告白的妹子簡直多如牛毛,所以那時候裴修然為什么要跟他撒謊?
應瑜能成為講師,口才對決是不錯的,滔滔不絕地跟安寧八卦裴修然在校時的轟動事件,什么代表s大出國做交換,什么在學生會時破天荒談下數十萬的贊助費,什么本科時就進了歐陽教授門下,在某國際知名經濟雜志上發表論文等,聽得安寧一愣一愣的,沒想到裴修然不僅是pvp大神,而且還是個學神,簡直要給跪了。
裴修然只是沉默地聽著,等應瑜說完才把一個“黑森林”蛋糕放到安寧面前,臉色平靜地點評:“故事很精彩,但真實性只有百分之五十,大部分是學生間的以訛傳訛,研究生期間我很忙,哪有這么多精力參加那些活動。”
應瑜聞言正想反駁,電話突然響了起來,她走開兩步接起電話,說了兩句后回來,臉上帶了點歉意道:“對不起,學校有點事要趕著回去處理,我們改日有機會再聊吧。”
裴修然早就想和安寧獨處了,臉上卻不泄露分毫情緒,維持著得體的笑容說:“工作要緊,我們改日再聚。”
簡直虛偽地不行。
應瑜順勢起身告辭,離開前才想起來有件重要的事沒說,連忙返回桌前道:“裴修然,正月十四,元宵節前一天,我們約了一幫同學去歐陽教授家拜年,具體時間待定,你要不要一起去,可帶家屬。”
說最后一句話時,應瑜的目光是看著安寧的。
從進入咖啡館那一刻起,她就有意無意地試探著安寧和裴修然兩人的關系,安寧沒聽出來,裴修然卻聽出來了,只是應瑜沒任何惡意,甚至隱隱有推波助瀾的好意,因此他就當沒聽出來。
他和應瑜同是歐陽教授門下的研究生,兩人相差一屆,裴修然讀研時經常在外面忙公司,所以和那些同門的師兄妹們都不太往來,應瑜在他眼里就是個文靜內斂的小女生,但今天之后,他要對她改觀了。
裴修然將手插~進褲子口袋里,里面放著安寧送他的鑰匙扣,他用手指摩挲著七秀掛件,唇角綻開一抹笑,答應說:“一定,到時你通知我具體時間。”
“行,”應瑜點頭,“我會提前一天把時間發在微信群里的,你到時注意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