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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下沒多久,只見巴掌大的玄鏡里金光一閃,通天教主那張好看得晃人眼的俊臉就出現在了鏡子里,隨后影像慢慢拉遠,桃夭甚至能夠透過玄鏡看見教主大人四周的景物。
只見通天教主側臥在一塊巨大的青石上,手中還執著一根紫竹魚竿,在他的身后,一座籠罩在霞光中的宮殿若隱若現。
這絕不是碧游宮,也不是玉虛宮!
方才跟教主大人通話的時候,教主大人并沒有將玄鏡的畫面拉得這么遠,所以桃夭只能瞧見自家師尊的一張帥臉,并沒能瞧見四周的景物,如今這會兒這么一瞧,桃夭登時就瞪大了雙眼。
別的不說,但那若隱若現的宮殿,桃夭卻很是眼熟,因為那是......
不等桃夭震驚完,玄鏡另一頭的通天教主就瞇著眼斜睨了過來,懶洋洋地開口問道:“怎的?不是剛剛才通完話嗎?”
桃夭吞了口口水,目光又往教主大人身后那座眼熟的宮殿上一掃,而后結結巴巴地道:“師...師父父,您怎么會在紫霄宮啊?!”
通天教主懶散地‘嗯’一聲,大概是覺得側躺久了不太舒服,所以他動了動后平躺在了青石頭上,他這一躺下后,四周的景物更加清晰了起來。
“有什么問題嗎?”教主大人將手中的紫竹魚竿放身邊一放,又隨手撈過身邊放著的一卷道經,斜斜地蓋在了眼睛上,露出了挺俊的鼻梁和薄唇,隨意般地道:“碧游宮中有你大師兄看著為師也放心,玉虛宮是不能再待了,你二師伯近日抽風十分嚴重,八景宮更是不能去,你大師伯一煉丹就見不著人,你二師伯隨時還能追過去。為師想來想去,也就只有你師公的紫霄宮還算得上清靜,所以便又回來了。”
桃夭:“......”
一臉崇拜地看著自家師父父,桃夭心想,紫霄宮中定然是清靜的,畢竟師公就是個喜靜的人,但是師父父去了之后,只怕師父父是滿意了,師公恐怕是要頭疼了。
道經搭在臉上的通天教主半天沒聽見桃夭開口,只能催促般地問道:“崽啊,你又找為師究竟是什么事兒?有事就說。”
桃夭聞言后這才想起自己呼叫師父父的目的,連忙開口道:“師父父,東魯反了。”
通天教主嗤了一聲,顯然對這個消息并不感興趣,哼道:“關為師什么事兒?”
“大王要御駕親征。”桃夭又接著說道。
只見方才還不太感興趣的教主大人聞言一頓,然后唰地一下坐了起來,連道經滾落了下了青石都沒在意,瞇眼盯著玄鏡這頭的桃夭,慢吞吞地問道:“御駕親征?”
桃夭連忙點點頭,就跟告狀似地道:“可不是,本來說好了由我帶兵去東魯救援武成王的,結果大王居然臨時變卦了!”
通天教主聞言眉峰微微一挑,靜了半晌之后,方才低低一笑,道;“他這個好戰的性子,不管是經過了多少個輪回也是改不好了啊。”話落,又盯著桃夭嗤笑問道:“崽啊,你就因為這件事兒所以專程來找為師告狀的嗎?”
桃夭聞言訕訕,“那倒不是,只不過想來找師父父確認一下,二師伯是當真對他的那些弟子們都打過招呼了嗎?您也知道,如今我也在劫數中,所以尋常的推算也不那么準確了......”
“你直接說自己的掐算一能被廢了唄。”通天教主一點兒都不客氣地懟了桃夭一句。
桃夭嘴角一抽,點點頭從善如流地道:“的確是廢了,如今我連掐算一下大王在前朝做些什么都時準時不準的,更別說去掐算萬里之外的事情了。萬一屆時戰場上遇到了闡教的人,我一個不小心沒認出來給打了或者殺了,只怕二師伯是要生氣的。”
瞧著桃夭那副又慫又萌的模樣,通天教主薄唇一勾,嘴上雖然是在懟她,但手上卻在慢慢地掐算了起來。
“你二師伯近來性子溫和了不少,就算是生氣也最多是揍你一頓屁股。”教主大人笑吟吟地道,在掐算了片刻后,又才繼續道:“這次沒有闡教的人。”
桃夭聞言放心了下來,不過通天教主的雙眸一瞇,似笑非笑地盯著她,又道:“不過...姜文煥的身邊多了一個旁的人。”
旁的人?!
桃夭仔細瞅著自家師父父的神色,而后雙眼一亮,心領神會般地道:“西方教的?”
通天教主輕笑出聲,透過玄鏡斜睨了她一眼,哼笑道:“接引和準提那兩個禿子果然出手了,西岐如今因為西伯侯被囚正亂成了一鍋粥,你二師伯的弟子姜尚也在西岐盯著,他們插不進去手,便轉而將人給丟去了東魯。”
“師父父,您可算出那人是誰了?”桃夭興奮地問道。
通天教主輕瞥了她一眼,“算是算出來了,不過為師卻不能告訴你。”
“為何?”桃夭小臉上的笑容一垮,委屈巴巴地瞪著鏡子里的教主大人。
若是往常的話,她這委屈巴巴的小表情一出來,教主大人定然會連哄帶勸,但如今卻是不太管用了,教主大人很是鐵石心腸,瞅著桃夭就沒好氣地哼道:“說了圣人不插手,那就不能太過界。本尊若是告訴了你是誰,豈不是算食言了?”
你也沒少在背后抽手啊!
桃夭忍不住腹誹,可看著自家師父父那似笑非笑的目光,桃夭生生地將這句話給憋在了肚子里,然后只能懨懨地‘哦’了一聲,然后轉移了話題,將一腔郁悶發泄到了西方教弟子的身上,“管他是誰呢,只要在戰場上見著了,我就免費將他送上封神榜就是了。”
對于桃夭這番殺氣騰騰的話,通天教主卻不以為忤,反而還笑瞇瞇地鼓勵道:“說得好,崽兒要加油,為師早就看不慣西方的那兩個禿子了,雖然這次為師不能出手,但由你出手教他們做人,為師還是十分高興的。”
被教主大人如此一番鼓勵,桃夭周身的血都沸騰了起來,重重地點頭,保證道:“師父父放心,夭夭一定揍得他們沒臉回去見佛祖,他們來多少,我就揍多少。”
話音剛落,玄鏡另一頭的通天教主還來不及夸獎,便聽桃夭這邊的殿門外,傳來了天子的聲音。
“夭夭,你要揍誰?”
桃夭和教主大人聞言同時一愣,而后師徒二人齊齊將目光朝殿門口看去。
只見帝辛一身帝王袍服,背著身后的陽光就大步走了進來,帝王冠冕上的流蘇珠簾因為晃動響起一串細碎的聲音。
桃夭看著突然進來的天子都是沒什么意外,倒是玄鏡另一頭的通天教主在瞧見漸漸走近的天子后,一雙如寒星般的黑眸慢慢瞇起,在仔細地打量了天子片刻后,突然對桃夭道:“夭夭乖,你先出去玩一會兒,為師有些話想單獨同大王說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