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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
這才是闖禍了!
“師...師妹......”赤米青子盯著一副天塌臉看著緩步走來的桃夭,結結巴巴地道:“桃夭師妹...這恐怕是個誤會。”
同為二代弟子,雖然他們分屬闡教和截教,但都能夠用師兄妹相稱。
桃夭眉峰一挑,冷颼颼地一笑:“誤會?那這個誤會就有些大了,先前廣成子師兄可是對我起了殺念的。”
“不知者不怪啊。”赤米青子干巴巴地一笑,暗地里卻悄悄捏了廣成子一把,想要廣成子也開口解釋一二。
可廣成子這會兒一個腦袋已經兩個大了,腦子里都亂成了漿糊,解釋是什么都已經不記得了。
桃夭卻嗤笑:“不知者不怪?赤米青子師兄的意思是,若不是我,而是換成我截教中的其他弟子便能夠動殺念了嗎?”
“不是,不是這個意思。”赤米青子本來就嘴笨,一聽這話連連擺手,想要再解釋一二,卻又不知道該如何解釋廣成子方才起的殺念,只能吞吞吐吐地道:“闡教和截教親如一家,先前大師兄也只是氣急了些,并不是真的想要下殺手的。雖然如今你我二教分別站在了不同的陣營,可這無法改變我們兩教師尊同為親兄弟的事實......”
桃夭對赤米青子倒是沒什么惡意,她只是不喜歡廣成子而已,所以對赤米青子的態度還算得上平和。如今見二人似乎都已經沒有了再打下去的意圖,桃夭也樂得收手,免得今日這事兒真鬧大了,會將他們背后的元始天尊給惹出來,但要她就這么輕易放過廣成子,她有有些意難平。
看著一臉不知所措的赤米青子,桃夭又瞥過一旁神色糾結的廣成子,垂眸淡淡道:“誠如赤米青子師兄所說,不管是截教還是闡教,雖然眼下分屬于不同的陣營,但兩教師尊都是親兄弟,這是無法改變的事實。可廣成子師兄先前的所作所為,可有將我們截教弟子當成是師兄弟?有一便有二,如今封神已開,殷商和西岐注定會打起來,屆時兩教弟子一同站在了戰場之上,你們可能保證自己會念及這份情誼而不會下殺手?”
赤米青子一噎,這個問題還真不好回答。
廣成子這會兒卻是緩了過來,雖然心中依然惶惶不安,但還是忍不住反問道:“那你們就會忍得住不下殺手嗎?”
桃夭看著廣成子的目光中閃過一抹嫌惡,勾唇冷笑道:“不能,戰場上的事情,誰能夠保證。”
“既然無法保證,桃夭師妹方才又為何問我們能不能?”廣成子終于覺得理直氣壯了一回。
桃夭似笑非笑地瞅著他,眸底深處幽光一閃,“也對,方才便算是我說錯了話。不過......”話鋒一轉,桃夭盯著廣成子,道:“眼下可不是戰場,廣成子師兄卻對我動了殺念呢。”
廣成子:“......”
桃夭接著道:“戰場上的事情沒人能夠保證,但眼下廣成子師兄是不是要給我一個交代?”不等廣成子開口,桃夭繼續道:“日后的事兒那都是為了封神之戰,兩教弟子不管是誰死在對方的手里,那也是迫于無奈,也自然可以理解。但現在跟封神之戰可是兩碼事兒,廣成子師兄莫非因為封神一事兒,已經對我們截教的人產生了殺心吧?所以不管是誰,只要是我們截教的門人,廣成子師兄一旦遇上了,就會立刻下殺手?”
廣成子的臉色突然一僵,這種表情明顯是被人給說中了心思的反應。
桃夭將廣成子的神色看在了眼里,眼底的笑意卻越來越冷淡。
“桃夭師妹你說的哪里話。”赤米青子的神色倒是坦蕩不少,連忙打著哈哈道:“既然兩教親如一家,那么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我們又怎么會真的下殺手。但是師妹也當知道,封神榜既然已經簽訂了,那么我們兩教中的弟子是必然要有一些人上榜的,若是在戰場上相遇,我們都不動手的話,除了自家師尊那里無法交代,道祖那里就更不好交代了,不是嗎?”
桃夭轉眸看向赤米青子,而后者卻慚愧一笑,目光瞥過不遠處昏睡得不省人事的殷郊和殷洪,接著道:“我們闡教本就門人不多,就算是你們截教人數眾多,也同樣不愿意自家弟子上封神榜去了,所以我們才折中的想了這么一個不是辦法的辦法。”
赤米青子大概也是將這張臉給豁出去了,直言道:“如這種半路進來的弟子,他們的天賦雖然不錯,可是同我們自己門下帶出來的弟子還是有著天壤之別,雖然讓他們代替我們上榜是有些不厚道,但對于他們來說也是一場難得的造化了。畢竟他們只是普通人,上榜后歸于天庭,雖被天規約束,可卻已然能夠成神,這對于普通人來說,不可謂不是一件好事。”
桃夭看著如此坦誠直言的赤米青子不語,在沉默了半晌之后,輕輕一嘆:“難得赤米青子師兄對我如此直言直語,我雖然也清楚殷郊和殷洪二人同兩位師兄有師徒緣分,可一想到日后他們若是上了戰場,要同商天子在戰場相見,卻是有些不忍......”
“不過......”桃夭話音又一轉,“赤米青子師兄先前的話也不是不對,普通人能夠上得天庭封神,的確也是一樁大造化。”似乎難以抉擇,在猶豫了半晌之后,方才又道:“既然如此,這兄弟二人我也不執著地帶回宮去了,但兩位師兄可否能答應我,若要讓這兄弟二人上戰場時,兩位師兄能否對他們直言相告?”
“直言相告?”赤米青子一愣,就連廣成子都愣怔地看向了桃夭。
桃夭點點頭,“不要扯什么商王昏庸無道的借口,將封神一事兒直言相告,這也算是全了大王同他們兄弟二人的一場父子情吧。”
聞言,赤米青子和廣成子對視一眼,而后同時點頭答應了下來。
見狀,桃夭這才展演一笑,卻再度將目光盯住了廣成子,舊事重提:“廣成子師兄,至于我方才所說的事兒呢?”
廣成子臉色再度一僵,他還以為赤米青子已經將方才那事兒給含糊了過去,結果沒曾想桃夭居然又將話題給轉了回來。
廣成子覺得嘴里發苦,就跟吃了黃連一樣的苦。
同樣覺得嘴里發苦的還有赤米青子,他都已經豁出一張老臉了,將一些不能告知他人的事情都全盤告知了桃夭,不曾想她居然還惦記著這事兒,非要廣成子親口道歉。
要一向高傲的廣成子道歉,那可是比殺了他還讓他痛苦。
但桃夭卻眼睛都不眨地瞅著廣成子,大有你今日不對我道歉,那你們就別想離開這里的打算。
廣成子的一張臉色輪番變色,在一段長久地靜默之后,這才咬著腮幫子,艱難地吐出了一段話來:“方才的確是我氣狠了些,若有得罪師妹之處,還望師妹勿怪。”
看著廣成子一臉恨不得找塊板磚拍死自己的神色,桃夭終于身心都舒暢了起來,要對付廣成子這種人,沒有什么比將他的臉面給踩在腳下更令他難受了,她相信,未來很長一段時間,廣成子都不愿意再見到自己,甚至在很長一段時間里,自己都會令廣成子留下大片的陰影無法消除。
這就是所謂的殺人先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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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應該還有一更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