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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這份心情并不讓人覺得難過。
林彧初忽然張開雙臂,急切地攬住了我的肩膀,他一下一下幫我順著后背,語氣里有些懊悔,他小聲哄道:“好啦,好啦,我知道啦。”軟著尾音,像哄小孩。
我從他懷里拿過碎紙機(jī),接著碎剩下的一半。
“你別那樣小心翼翼地問我——一點(diǎn)兒也不像林彧初,你就該這么跟我說,”我手下動作著,不自覺揚(yáng)了揚(yáng)嘴角,“‘如果你敢喜歡別人,我就讓你凈身出戶,連條褲衩也不給剩’。”
“成!”林彧初被我逗笑了,也不再垂著腦袋一臉心事,他瞇著眼睛,笑出尖尖的虎牙,“真有那么一天,我一定蹲家里一條一條剪你的褲衩,再給你衣柜里添點(diǎn)性感丁字褲。就看你穿是不穿?”
我:“……”
眼眶怎么好像又熱了。
第46章
作者有話要說:
希望每個人都能幸福呀。
————
2017/09/21 左巖和維埃拉
這是我們回北京的第二天,市里斷斷續(xù)續(xù)在下小雨。舟車勞頓,我們在家窩著睡了一整天,直到昨晚,林彧初才同我提該去看一看左巖。
聽他說,左巖這陣子在忙著復(fù)健。他的左手想完全恢復(fù)到原來的狀態(tài)幾乎是不可能了,但通過一定量的訓(xùn)練,靈活度再上一層樓還是十分有望的。
除過受傷的手本身就不方便,這些年來,他只顧著沖泡咖啡做甜點(diǎn),有太多需要重新溫習(xí)的東西,故而林彧初猜測左巖這些天十有八九是整日待在他們師父那兒等著開小灶了。
我在衛(wèi)生間里洗漱,林彧初坐在客廳里打電話,待我收拾完畢出來時,林彧初眨巴眨巴眼睛看我,道:“左巖今兒沒在師父那,說是要去機(jī)場。”
剛才洗臉時眼睛里好像進(jìn)了水,我一邊屈起食指指節(jié)蹭了蹭眼睛,一邊問他:“去機(jī)場做什么?”
林彧初接著眨巴眼睛,陳述的語氣里帶了些困惑:“接維埃拉。”
我挑了挑眉毛,也沒覺得多驚奇,仿佛這一切本該如此。
我的腦海中再次浮現(xiàn)起那日同我在長廊上爭執(zhí)時野蠻又高傲的金發(fā)女孩,前一刻還怒火沖天,后一刻便伸手溫溫柔柔替左巖接下一片落葉,像把所有的思念與愛戀都寄托在了其中。
她多勇敢,臨別時也不癡纏無比地留他,只送了他那片落葉——而他收在了詩集里,帶著它漂洋過海。
我終于感覺到自己拍攝期間的擔(dān)憂有多么多余,而愛總是使人盲目。
與其說左巖今天去接維埃拉,不如說他打從飛機(jī)落地的一瞬間起,就已經(jīng)將她帶了回來。
林彧初倚在沙發(fā)上問我:“那今天還要不要去看他啊?”
我略微思忖片刻,倒覺得沒什么,回他:“左巖六年沒回來,也不知道還熟不熟路,剛好碰上了,就和他一起去接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