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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刻,我忽然明白,我對自己的認知錯得有多離譜。
我曾經(jīng)一度認為自己是個被動者,我的去留全憑林彧初的需要,如果他有一天不要我了,我也可以安靜地遠遠離開,并對這場甜美的相遇心懷感激。
可當(dāng)我飛越了將近一萬公里,十幾個小時難以成眠,拖著一身疲倦敲開這間房門時,我發(fā)現(xiàn)并不是這樣的。
我愛著他,且任性無理——無論他現(xiàn)在做什么,將要做什么,都不可能將這份感情改變一絲一毫。
吊鐘海棠需要陽光雨露,卻仍然無法保證常開不敗;而愛在不見天日的角落里也能生發(fā),哪怕僅僅是單向的指望,也寬宏到足夠讓人一生保有,享一生溫柔。
更何況林彧初從未將我置身于任何黑暗中,他慷慨善良,也為我盡其所能,傾其所有。
我看著窗外閃爍的霓虹燈,第一次用這樣直白的方式索吻。
我站在那里,說:“林先生,你親親我。”
第31章
2017/06/23 和林先生見面(2)
林彧初踮起腳,寬大的領(lǐng)子露出突出的鎖骨,看起來比以前瘦了許多,分外脆弱。
無名怒火在心底燎開了,我忽然很想將林彧初鎖起來,讓他沒有地方可以去,只能待在我身邊。
林彧初用干燥的嘴唇碰了碰我的,因為動作太輕了,唇瓣和唇瓣接觸時有些癢。我托起他的后腦,加深這個吻,近乎蠻橫地用舌頭在他口腔里掃蕩。
我用了林彧初香橙味的漱口水,卻依舊蓋不住他口中的煙草味。
很濃很重,我不知道他究竟抽了多少煙,我緊緊鎖他入懷,用舌頭舔遍他口腔里的每一寸,好似無聲抗議。
林彧初的手無力地揪著我的上衣下擺,他迎合著我的吻,我們二人便沒完沒了地糾纏下去,直到林彧初的呼吸急促到帶出呻吟,這個吻才被迫結(jié)束。
行李箱早不知什么時候被撞得橫躺在地上,我彎腰把它扶起來靠墻放著,垂著眼睛對林彧初說:“我去洗漱。”
他好像輕輕“嗯”了一聲,我沒有聽清。
我一邊朝浴室走,一邊脫下外套,隨手放在了床上。在關(guān)上浴室門的前一刻,我聽見了煙灰缸磕在垃圾筒邊緣的聲音,他在倒煙頭。
我輕輕關(guān)上門,無端覺得一個吻也親得人渾身狼狽。
林彧初毀尸滅跡的做法,像反思懺悔似的,可我卻沒法高興起來。
左巖的事讓他煩擾,所以他吸煙;我突然追到里斯本,所以他處理煙頭。
我不想成為這樣的存在,跟那些壓在他身上的大山?jīng)]有一分半毫區(qū)別的存在。
我在浴室里沖了個澡,回憶著剛才的舉動里有多少向林彧初施壓的成分,又一次陷入自我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