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弦倒數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把豬豬放在了對面的椅子上,還在它跟前放了一份鱈魚。
照例是助理在幫他直播,我看到小豬玩偶脖子上掛著一張名牌:池豬豬。
這場交流會一直開到了下午四點多,北京這邊已經接近凌晨。
我超過二十個小時沒和林彧初聯絡,睡不著,等到他結束了交流會才發了視頻找他。
林彧初正停在羅西奧廣場。
廣場的地磚是波浪狀的,灰黑相間,起伏起很大的弧度,像灰黑色的翻涌的海。遠處歐式的白色建筑前是川流不息的車輛,而廣場上則聚有一群群憨態可掬的鴿子,還有些我說不上名字的鳥,展開翅膀,盤旋在噴泉四周。
林彧初簡單地同我打了招呼,又興致勃勃走到一邊去了,仍舊拜托他的助理拿著手機。
原來他是在結束了今天的交流會后,心潮澎湃,忍不住來一場街頭魔術。
林彧初不會說葡萄牙語,便用英語朝正在長椅上休息的一位年輕女士打招呼。
他敞開外套,向她展示了自己外套和里衣之間空空如也,得到確認后,他再次攏上外套,約莫過了三四秒,再次敞開外套,竟然飛出兩只胖乎乎的小鴿子!
那位女士驚訝得尖叫不斷,引了路人來,圍成一圈,那女士將方才的場面敘述了一遍,信的人卻沒幾個,都滿眼期待地等著林彧初再做一遍。
林彧初自信地昂起頭,敞開外套繞場一周,到最后干脆脫了外套又穿上,真又變了一次。
停下圍觀的人越來越多,驚嘆聲不絕于耳,助理拿著手機左右晃了晃,有那在最外面的孩子,干脆坐在了父親的肩上。幸虧助理一早就站了內圈,不然恐怕我都瞧不上這精彩的表演了。
林彧初的熱情愈盛,我也睡不著了,熬著夜看這位小魔術師的直播。
他帶著張揚的笑,熟練地與路人們互動,欣然接受稱贊與掌聲,并享受著在場每一位觀眾的笑容。
我也情不自禁地笑了。
待到林彧初宣布結束,國內已經快凌晨兩點了,路人們逐漸離去,走前還不忘善意地留下些小費,輕輕放在林彧初跟前的背包上,林彧初一點兒不客氣,照單全收。
助理仍然時不時左右移動著鏡頭,帶我看周遭環境,還有不怕人的鳥翅膀一張貼著助理的腦袋飛走,那羽翼豐滿的大翅膀能擋住半邊鏡頭。
那鳥轉眼就飛走,畫面恢復如常。
那一瞬間,我的血液仿佛凍住了,我不知道,它也許確實有那么一刻停止流動,因為我覺得自己僵硬得像一具尸體,魂魄不在了,思想也不在了。
鴿子群在林彧初身邊翻飛,像一點可憐的屏障,在漸漸散去的人群中,一個男人立在幾米遠的地方注視著林彧初。
那張臉,在我觀看過林彧初所有表演視頻后,同樣被有意地刻進了我的腦海里。
哪怕僅僅是側臉,我也能認出,那是左巖。
那個于六年前被宣布死訊的左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