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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問:“你為什么不注銷?你不知道這個號碼還在使用?”
Derek搖了搖頭:“我根本不記得這件事情了,當(dāng)年,我和我哥很多東西都是共用的,他拿我的身份證辦了手機號,但我沒使用過這個號碼,也不是我交話費,所以我后來不記得這件事情了。”
警察又互相看了一眼,說:“一般兄弟倆很少會做到這一步吧?”
Derek又沉默了兩秒鐘的時間,說:“我們是雙胞胎。”
警察追問:“長得一樣的那種?”
Derek點了點頭。
我一下子就愣了,忽然想起來當(dāng)年我在酒吧洗手間里看到的那個Derek——那是誰?
不對,后來我?guī)Щ丶业腄erek和洗手間里遇到的那個一模一樣,雙胞胎可以長得一樣,但不至于挑染都一樣吧?什么惡趣味?難道現(xiàn)實的雙胞胎不應(yīng)該故意搞個不一樣的造型方便區(qū)分嗎?誰愿意當(dāng)個影子。
警察又問:“有憑證嗎?比如你和你哥哥的合照或者——”
Derek搖了搖頭:“他失蹤之前,我們住的地方著了一場大火,把他所有存在的痕跡都燒沒了。”
我一時被沖擊得說不出話來。
警察問:“那他是因為什么事情而失蹤?”
Derek這一次沉默了更長的時間,慢慢地低下頭去,許久才說:“我們那個時候在酒吧打工,就住在酒吧的雜物間里。有一天,酒吧著火了,我哥沒看見我,跑回去救我,就,失蹤了。”
之后又配合警察做了其他的問詢和調(diào)查工作,深夜里才回家,回家之后,其他家人也得知了消息紛紛趕回來,大廳里鬧成一團,見著我來了,集體安靜。
安靜了幾秒鐘的時間,我聽見二嫂撕心裂肺的聲音:“紀(jì)洵陽你沒天良——逼死你二哥——”
其他人也反應(yīng)過來,紛紛拉著她,老人家們也喝道:“別亂說!”
“我怎么亂說了?錄音你們也聽了!紀(jì)二親口說的!還好我多長了心眼兒錄音了,不然紀(jì)二死不瞑目!”二嫂說著就哭嚎起來,打開手機公放通話錄音,確實是我二哥的聲音:“……他現(xiàn)在就是逼著我去死,他就是想要我那2%的股,逼著我,說我不把股給他,他把我借錢那事兒抖出去……”
我冷靜地解釋:“并不是這樣,我的原話是讓他把協(xié)議離婚、分割2%股給二嫂的協(xié)議書交給我,他借巨額高利貸和涉嫌詐騙三千九百萬的事情,我?guī)退幚恚?%股仍然歸他,分紅等一切待遇照舊。”
“你說什么就是什么!”二嫂尖叫,“在紀(jì)家反正都是你說什么是什么,我有證據(jù)也比不上你一張嘴!人都出事了你還給他潑臟水!你沒良心!”
跟她一起的她娘家人幫腔,說些什么我聽不太清楚,也沒必要聽,主要就是無理取鬧。
“已經(jīng)報案了,警察會查。很晚了,我建議你們?nèi)バ菹ⅰ!蔽艺f。
他們鬧得更大聲了。
我仿佛聽到我二嫂說:“紀(jì)洵陽你早晚要被雷劈的!為了這點股你什么事都做得出來,你六親不認(rèn),你以為沒人看得出你那點心思,你就覺得整個紀(jì)家都是你一個人撐起來的,就全是你的,爸媽還都在呢,就成你紀(jì)洵陽一個人的了?我告訴你,其他人是不敢講,仗著爸媽偏袒你,我現(xiàn)在反正光腳的不怕你穿鞋的,我就跟你明說了,這里坐著十幾個人,真服你的一半都沒有,你他媽的算個什么東西——”
“閉嘴!鬧夠了沒!”我爺爺猛地一聲吼。
二嫂對吼回去:“沒!怕我說啊?紀(jì)洵陽根本就不是紀(jì)家的種,他害死了你親孫子,你們居然還把他當(dāng)最親的養(yǎng),其他都不是你們親的一樣,我發(fā)現(xiàn)你們紀(jì)家都他媽是一群奇葩啊!”
世界再一次的安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