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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月還沒開口,粱辀倒先開口了,“她開車,點個無酒精的。”
他話剛說完,紀月笑著看他,“難得見到子健,一會找代駕。”酒吧昏黃的燈光照在她眼里,像黑夜里星星點點的光,粱辀彎了彎嘴角,便不再堅持了。
他們四個人中,一直是王曉嘴欠,趙子健嘴貧。今天他喝了點酒,說著這一年多里發生的人和事,幾句話就把紀月逗樂了,其實她離開北京不過一年多,在他嘴里似乎已經走了很久很久。
他們喝酒之后,她和粱辀也不如白天時拘謹尷尬,恍惚間,好像回到了什剎海那個酒吧。
臺上歌手唱著“鼓樓的夜晚時間匆匆”,王曉從吧臺一手提溜了四瓶啤酒走過來,趙子健在給紀月看他家狗的視頻,曲勉勾著粱辀在那吐槽他那不省心的生意,一切的一切,好像笑容和歌聲都還在耳邊。
他們說到規劃院的事,紀月習慣性地看向粱辀,目光相接,發現他也正在看自己。梁辀就像以前一樣,雖然在和旁人說話,偶爾還要貧上幾句,可是眼神卻自始至終總是掛在自己身上。這時只要紀月稍稍示意,他便會馬上停下說話,湊到她身邊問她怎么了。
想到這,紀月覺得也有些感慨,她低下了頭,裝作若無其事。
趙子健想到了什么,拿起放在桌上的手機,“給你看看我家小狗的視頻。”
紀月一下子又來了勁,“又養了一只什么狗?”
“白仔的兒子。”白仔是他們家那條邊牧的名字,說著他點開視頻,視頻里兩條黑白色的邊牧在草地上接飛盤,長得很像,但是體型明顯有差距。
紀月指著小一號的只,“這是兒子?”
趙子健笑著點頭,“嗯,可愛吧,和白仔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它叫奧利奧。”
視頻里,不知是白仔讓著自己的兒子,還是太過耍滑偷奸,飛盤飛遠了,它便不去撿回來,慢悠悠地回到趙子健面前,只有奧利奧傻乎乎地跑很遠把飛盤叼回來。
紀月看得津津有味,她把手機挪過來,放到他們倆中間,“粱辀,你看可愛不?”
粱辀微微歪頭,低下腦袋湊過去看,靠得足夠近了,可以聞到她發絲上的香味,香味鉆進他的鼻腔里,意亂情迷,“嗯,可愛。”他們很久沒有這樣靠近過了,他的心里全部被她身上的味道所占據,只能認真地敷衍。
其實他早就看過這個視頻了,他們四個人還有個群,趙子健平日正事不干,每天盡是在群里曬狗。紀月一邊看,一邊咧著嘴笑,視頻播完了,趙子健伸手往后滑了一下,是另一個視頻。
粱辀抬頭看了眼趙子健,他不懷好意地笑笑。
這只小邊牧就是原本準備給粱辀的狗崽,他們倆散了,趙子健便不舍得再給他了。他的原話是這么說的,“你一天到晚出差,反正也養不好狗,不如我替你們養著。回頭想復婚了,讓奧利奧叼個戒指去找紀月,保準比你有用。”他的嘴太貧,也不知道損誰。
“可愛吧。”
紀月頭也不抬,笑著說,“嗯,父子倆都可愛。”
“回頭把奧利奧送你?”
她把頭抬起來,笑著搖頭,“不了,工作太忙了,養不好狗。”
趙子健挑了挑眉,“跟小船兒和好唄,讓梁老師來我們測繪中心,保證再也不出外業了。”
紀月愣了一下,她沒想到趙子健會說這個事兒,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只是習慣性地看向身邊的人,于是她便看到粱辀也在看著她,他們兩人四目相對,眼睛里看到對方的輪廓。她看到他的眼神很復雜,她讀出了一點期待,又有一點心痛的感覺。
就這樣,兩個人對視了一會,漸漸地,紀月的眼神、心里開始慌亂,她知道梁辀的心思,可是她不知道說什么,索性別過頭去。
她看向窗外樹上掛著的燈串,燈串正一明一暗閃爍著光芒。室內明明喧囂異常,歌手唱著英文熱歌,好多顧客跟著合唱,而他們這個角落卻是詭異般的寧靜。
趙子健看著面前這兩人的樣子,冷笑了一聲,“紀月,你知道不,軒兒要結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