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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長情多(耽美)最新章節!
11-08-29 04:23
柳晴有些忐忑地站在病房門口等待,隱隱也知道那個律師約她來這里應該是要見什么人。
果不其然,顏幕開門后就將她帶到了病房里,柳晴一眼就看見病床上躺著一個少年模樣的人。
柳笙同時也調動了眼珠子看向門口,因為他只有眼珠子是能活動的。
“顏律師,這是……”柳晴有些詫異,她急切地想知道顏幕葫蘆里到底賣得什么藥。
顏幕并不急于解釋,他在床邊擺上了兩張座椅,與柳晴對坐下來,說道:“我先來做個介紹——床上這位叫柳笙,他現在受了重傷,身上共有七處槍傷。”
柳晴張了張嘴巴,有些被震驚到了,而她更是不安的揣測。
七處槍傷,不死才叫奇怪,活了只能說是個奇跡。而這樣人命關天的事情難道也跟阿臣有關系?
顏幕不動聲色地觀察著柳晴的表現,繼續說道:“裴鈺,嗯也就是我的哥哥,是在安逸小鎮的一棟民居里被你丈夫領走的,而我們隨后趕到后,那里有兩具尸體,經過警方對這兩個死者的血液采樣分析,他們兩個都是某個組織里等級相當高的殺手——”
柳晴花容失色,她略顯僵硬地搖搖頭:“顏律師,我不明白你在說什么,這與我有什么關系嗎?”
“跟裴傾臣有關,你說跟你有沒有關系呢?”顏幕并不具有憐香惜玉的精神,所以面對被刺激到的美人,他反而淺笑起來。
柳晴努力讓自己鎮定,她強壓下心頭翻涌的感覺,說道:“你該不是要說這些人命與我丈夫有關吧,顏律師,誹謗也是一種犯罪哦!”
顏幕保持淺笑:“放心,人證物證皆有——”說完,他抬手把柳晴的目光引到了柳笙身上。
柳笙咽了一下唾沫,滋潤了喉嚨后,他開始了敘述。
柳笙不是什么硬骨頭,他知道顏幕總會有辦法讓他開口,現在已經沒什么值得他去受苦受難了,開口說話能換得好死,倒是一樁不錯的買賣。
“是我把少爺藏起來的,誰搶,我就殺誰。先生要把少爺帶走,誰攔他,他就殺誰。”
柳晴愣愣地聽著柳笙簡短卻脈絡清晰的講述,她自然能領會“少爺”是誰,“先生”又是什么人。
柳笙接著說道:“最后我殺了先生的人,而我,也差一點被他們殺掉,不過就是差了一點。于是結果就是你現在看到的這樣。”
一個處心積慮的掠奪,過程曲折的逃亡,兩個月的躲藏與追捕,被柳笙三言兩句就概括了。
沒辦法,他身體虛弱之極,長篇大論等于自殺。他還是更樂于芶延殘喘地活下去,可誰肯給他這個機會呢?
柳晴還沉浸在震驚的余韻中不能回神,她的丈夫怎么會和殺手之流扯上關系呢?如果以上所述均是事實的話……
那自己的丈夫豈不是害人性命了?
柳晴不知道自己的信念是那么容易動搖的,而顏幕總是將一切以不能擊破的方式呈現,因為的的確確是事實,令人無法辯駁。可他并不強求柳晴去相信,只是以他慣常的風格來陳述而已,至于他扔下水的石子會在當事人那里激起什么樣的漣漪,他卻放任不管,好像只為了搞破壞似地。
接下來,柳笙又說起了先生是如何在孤兒院里發現了自己,然后又是如何苦心栽培的。柳笙著重地強調了時間,將先生的計劃說得滴水不漏,仿佛一位陰謀家一樣目光長遠。
十分鐘后。
“不要再說了!”柳晴站起身來,她不顧自已的淑女形象,厲聲打斷了柳笙那咒語一般的講述。
柳晴的心里防線最終被擊垮,她躲到洗手間里失聲痛哭。
而不得不承認的是,柳晴是一位心理素質過硬的女性,她在狠狠的哭泣一場過后,擦干眼淚,又用冷水沖了沖臉,然后對著鏡子補妝。
離開醫院時,她神色如常,和進去的時候沒什么兩樣,沒人看得出她哭過。
就是這樣,她得裝作什么也沒發生過。
裴傾臣有裴傾臣的秘密,而柳晴知道了丈夫的秘密,相對來講,這也是屬于她自已的小秘密,同樣都是不可告人的。
有時候知情也是一種錯誤,所以她要裝出沒有犯錯的樣子。
柳晴回去的時候買了蛋糕,開心不缺吃的,但小孩子就是嘴饞,見到吃的就興高采烈,他顛顛地跑去迎接媽媽。裴鈺把手里的玩具一扔,跑到門口與開心并排站立,迎接舅媽。
裴鈺倒并不是因為嘴饞,只是盡量想在柳晴面前表現的乖一點。裴鈺生活中接觸女性的機會比較少,因此在他心目中留下印象的女性也為數不多,而柳晴溫柔和氣,在裴鈺心里的印象居然是史無前例的好。
柳晴一開始還覺得和裴鈺相處有些尷尬,無論從年齡和外形上來看,裴鈺都是一個成年男子了。幾乎比她這個當舅媽的還要大,但是經過這幾天的相處下來,柳晴釋然了,按照裴鈺這個心性,只要把他和開心一視同仁就可以了。
把他當兒子一樣對待,這絕對沒有丁點委屈他,反而是大幅度地抬舉了他。
裴鈺因為肚子尚且飽足,所以并沒有多少食欲,他拿著叉子把盤子里的蛋糕戳了個稀爛。
柳晴怕他吃得不好意思,于是坐下來一起吃,實際上也沒什么胃口,也是拿著勺子有一搭沒一搭的往嘴里送。
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坐在一起,旁邊還外加一個小孩子。
怎么看怎么像一家三口,可實際上這關系卻是十分的怪異。
柳晴下意識地往身后看了一眼,餐廳里沒有仆人。裴傾臣的家固然奢華,但都是家庭式的,并沒有讓任何有錢人的象征破壞家庭的溫馨氛圍,所以仆人從來不會在家里亂竄,更不會待命在一旁礙眼。
此刻這里就剩下了三個人,柳晴三言兩語把開心支走,裴鈺看見自己的小玩伴走了,也要立即跟著去,卻被柳晴叫住了。
“裴鈺!”
裴鈺及時剎住了腳步:“舅媽,什么事?”
柳晴笑著說:“坐下,我問你一個問題。”
裴鈺神情懵懂,復又坐下:“什么問題?”
“你來這里之前……是和誰住在一起的?”柳晴試探性地問道。
裴鈺從“這里”的時間往前追溯,答案很快便出來了,他老實回答:“和小柳住在一起。”
柳晴先是怔了一下,隨即想起所謂小柳者,恐怕就是醫院里重傷的那個少年了。
以柳晴的身份,調查一個人的過去還很容易的一件事情,大可不必在這里試探一個傻瓜。但心里懷疑歸懷疑,如果做出實際行動去調查自己的丈夫,那就是另外一碼事了,柳晴并不愿意跨出這一步,但又忍不住心中的疑問與好奇,只好先逮住裴鈺問一問了。
柳晴覺得對自己的套話行為背負了一點罪惡感,但她并無惡意,真的沒有惡意……她提醒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