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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晴六神無主的回了家,習慣性的去房間看了一看熟睡的兒子,因為心境上的變化,讓她覺得整個家都不一樣了。她對丈夫既是如此的信任,卻突然因為外人的幾句話就真的產生了質疑,令她產生了一種背叛家庭的錯覺,可她不由自主地在往后的日子里越發注意丈夫的舉動。
裴傾臣在醫院里,自然無從知曉妻子的變化。
第二天,醫生為裴鈺做了全面檢查,確定可以接受手術后,當即把手術日期定在了當天下午。
因為時間迫在眉睫,裴鈺也沒有多余的時間去擔憂,反而安靜了許多。
手術之前,裴傾臣在手術室外給他送行:“好孩子,去吧!”
他像一個慈愛的牧師一樣在裴鈺的額頭上印下一枚吻。
裴鈺正好被激勵的勇氣膨脹,異常熱血的就進了手術室,因為不是什么大不了的病癥,所以他是自己爬到手術床上的。
但過程并非裴傾臣說的那樣睡一覺就好,因為手術采用的是局麻,裴鈺在整個過程中都是清醒的,他睜著眼睛望著上方的無影燈,因為裴鈺感不到絲毫疼痛,所以只是好奇。
突然,清脆的一聲響,是醫生用鑷子夾出了裴鈺胃中的戒指,扔在了一旁的托盤里。
手術成功了。
半小時后,手術進行中的燈滅了,裴鈺豎著進去,橫著就出來了。被推出來的時候,裴鈺還躺在移動床上對著裴傾臣比了一個勝利的手勢,樣子傻極了!
完結卷 寄生愛 200 雪中送炭
章節字數:3239 更新時間:11-08-25 23:11
裴鈺挨了這一刀,自覺并沒有怎樣。他一掃之前對手術的恐懼感,認為做手術不過如此!
可是這樣良好的自我感覺沒能維持多久,裴鈺就感受到了這一刀子帶來的威力。畢竟是在身體上造成了損傷,血液的流失讓他在接下來的時日里頭昏眼花,并且伴隨著嘔吐的癥狀,然而腹中空空,又吐不出什么來,只能干嘔幾聲作罷。
裴傾臣一直守在醫院不曾離開過,屈尊降貴來服侍裴鈺。他看上去是個溫和儒雅的樣子,但照顧起人來還是很到位的,絕不會因為手腳笨拙而讓裴鈺額外吃苦頭,仿佛對一切事情都很精通。
術前裴傾臣極力把一切過程都輕描淡寫,但術后必然要面對的痛苦他卻是一個字都沒跟裴鈺提過,就害怕他到時候產生恐懼心理不敢進手術室。
所以裴鈺現在覺得自己受騙了。
裴鈺本以為通過一個手術就可以治好那讓人幾近崩潰的腹痛,但是當麻藥過效后,傷口處傳來的疼痛一點也不亞于之前那種痛苦。都一樣的撕心裂肺,讓人忍無可忍。
“小舅舅,我怎么……還是疼?”裴鈺頭上冒著冷汗,手里緊緊抓扯著床單。
胃都被切開了,不痛才怪。
裴傾臣也不想饒舌跟他解釋其中的因果關系:“乖,把手松開,不要用力,不然傷口要滲血的。”
裴鈺果然是松開了手,他傷口沒滲血,手背上的留置針先因為用力而導致液體倒流,血把輸液軟管染紅了將近半米長。
這下到處都疼起來了。
裴傾臣看他實在難受,于是詢問醫生可否給裴鈺打一針杜冷丁止痛。
“是藥三分毒,何況是杜冷丁,建議在能忍的情況下最好還是不要打。而且他的又不是什么傷筋動骨的手術,為一個小小的手術打兩次麻藥,實在很不值啊。”
醫生說得很誠懇,但是稍顯羅嗦,為地也是表現得對患者盡心盡力。裴傾臣很有分寸的截斷了他的滔滔不絕。
裴鈺現在很有度日如年的感覺,裴傾臣離開那么一會兒,就好像是走了許久一樣。他眼淚汪汪的看向小舅舅,他現在很需要他。
裴傾臣見他虛弱之極的樣子,心中是憐惜得很,為了不把負面情緒帶給他,裴傾臣淺笑著來到病床邊。
裴傾臣不是萬能的,他做不了什么,但是現在作為裴鈺唯一的精神支柱來說,他卻是不可或缺的,他的關懷所帶來的治愈效果,甚至比醫生更重要。
裴鈺這些天就只能靠流入靜脈的藥水和裴傾臣的守護活下去了。
這二者缺一不可。
手術前的一天裴鈺停止了進食,手術后的三天不能吃東西,于是當疼痛逐漸減輕后,撲面而來的是饑餓,真正的是活著遭罪!
裴鈺整天以一種饑渴的目光看著裴傾臣,因為他實在是又饑又渴。裴傾臣沒有辦法,不能擅自給他東西吃,只能犧牲自己的色相,讓裴鈺看個夠。
終于來到了第三天,醫生認為裴鈺恢復的不錯,允許他喝水,并且可以吃一些柔軟易消化的食物。
正當這個時候,柳晴就提著一個保溫食盒來到醫院探望裴鈺了,而且前面還有個跑跑跳跳的小開心。
小開心一進病房就撲進了裴傾臣的懷里,因為裴傾臣這幾天一直住在醫院里照顧裴鈺,他已經好幾天沒有見到爸爸了。
柳晴把視線從丈夫與兒子身上收回來,她面帶微笑的轉向裴鈺:“好些了嗎?”
因為知道了丈夫不為人知的事情,柳晴再次見到裴鈺的時候,那感受已經不能和第一次見面的時候相提并論了,變得復雜易觸動。
裴鈺只覺得漂亮姐姐更漂亮了,其他的一概沒察覺,他老實地答道:“肚子餓。”然后無限期待的看向床頭拒上的那個保溫食盒,然后很羞澀地說道:“醫生已經允許我吃東西了……”
柳晴很善解人意的笑了,她起身擰開食盒,病房里頓時香氣四溢。其實沒什么特別的東西,只是很普通的清粥,略微放了點鹽和姜調味,但熬得很濃稠,米香味十足,讓人很有食欲,更不要說餓了好幾天的裴鈺。
“好香啊,我也要吃!”小開心在旁邊蹦跳起來,想看清楚保溫盒里裝得到底是什么。
柳晴盛了兩小碗出來,裴傾臣喂給裴鈺吃,柳晴則喂給小開心吃。
這溫馨的場面透著一種說不出的詭異感,如同一對夫妻分別在照顧一雙兒子,像極了一個和美的家庭,實際上滿不是那么回事兒。
裴鈺的胃部正處在愈合期間,不能多吃,裴傾臣給他擦了擦嘴巴,意思是不能再往下吃了。裴鈺眼巴巴地看著他,一副意猶未盡的可憐樣子。
裴傾臣當然看得出他的意思,但裝作沒有領會,把他扶著躺下后,裴傾臣替他蓋好被子,又俯身在他額頭上親了親。
柳晴轉身剛好看到這一幕,裴傾臣也在這時回頭,他若無其事說道:“我來洗碗吧。”
“噢,好啊……”柳晴旋即輕笑:“我還不知道你洗碗是什么樣子呢。”
裴傾臣對著太太魅惑一笑:“歡迎參觀。”
病房里有配套的廚房,裴傾臣把碗筷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