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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開……放開我!”裴鈺的腳在地板上蹬來蹬去,弄出很大的動靜,旁邊的狗崽子都被嚇的躲到了一邊去,裴鈺依舊不示弱,因為他在乎:“我要看啊啊啊!!!呸——”
裴鈺情急之下轉過頭去,小孩子似的,逼急了就會吐口水。
柳笙被他噴一臉,算這時候也差不多了,于是松開了手。
裴鈺像是一根脫離弓的箭矢一樣撲向了前方,他插上電視機的電源,可是走馬燈一樣的新聞哪里等人?早就放完了,沒有顏森的一丁點影子。裴鈺恨恨的回頭瞪了一眼柳笙,他不敢對柳笙發作,扭頭把氣撒在了電視機上。
裴鈺一拳直轟電視上,著電視機恐怕也有些年頭了,如今就弱不禁風的閃了兩下,熄滅了……
裴鈺也是有脾氣的,他被激怒了。
他氣鼓鼓的看著電視黑色的屏幕,其實心里有點后悔,現在沒看著以后還有機會的,這回可好,有也看不了了,然而他咬牙忍著,他生氣。
柳笙擦干凈了臉上的口水,他并不動氣,始終是一副麻木漠然的樣子。他隨裴鈺去賭氣,并不去寬慰他。
裴鈺的氣一般不超過三個小時,氣頭一過,他就耐不住寂寞要主動去搭理人。這時柳笙多年觀察下來的經驗,倒是要看他這股氣能支撐多久。
裴鈺轉身背對這柳笙,仿佛是氣得很投入的樣子,他抬起右手,在柳笙看不見的角度摩挲無名指上的戒指。
裴鈺的心里柳笙最懂不過,他并不是有意讓裴鈺厭惡他,這是個必經的過程,那三個人的烙印永遠的打在了裴鈺心上,現在這樣的局面,可能已經算是很不錯的了。
柳笙也不想在房間里制造壓抑氣氛,已經快到晚飯時間了,于是他行了個好,把房間留給了裴鈺,自己轉身去廚房做飯。
裴鈺一見他走了,不再緊繃,他把小狗抱起來,開始嘰里咕嚕的一通抱怨。
幸虧有這小狗,不然他真得崩潰不可。
裴鈺這次冷戰的很有骨氣,晚飯的時候,他并沒有因為見到沒事就忘記了自己還在生氣的事實,居然是拒絕吃飯。
柳笙二話不說同意了他的絕食計劃,得讓他知道什么是苦頭。
果真在半夜的時候,裴鈺被餓醒了,如何咽唾沫也不頂用,依舊是餓,想忽略都不行。
柳笙在黑暗中聽見裴鈺肚子咕咕叫的聲音,很罕見的展露了笑容。
裴鈺小心翼翼的輾轉反側,他不想吵醒小柳,雖然很餓,但他還是硬撐一下,不打算就此屈服。
忽然,柳笙的胳膊搭在了裴鈺的肩膀上。
裴鈺“啊”的驚呼了一聲,一下就被柳笙拉了過去。
柳笙吃飽喝足,精力旺盛,于是壓著裴鈺做了一番體力運動。裴鈺冷汗出了一身,疼的眼淚濕了枕頭,下面又被迫射了幾次,這下是真真正正的被榨干了!
清晨的時候,裴鈺面對一桌子精致的早餐,再也支撐不住了,再次因為一頓飯而折腰。
看著他狼吞虎咽的吃相,柳笙意味深長的笑了。
裴鈺無暇注意他的目光,當務之急是填飽肚子,于是他自顧自地吃,心無旁騖的吃。
柳笙吃了兩口就停下了動作,他聽到外面的動靜,起身出去走了一趟,裴鈺抬眼瞟了一眼,又埋頭痛吃。
過了一會兒柳笙進來了,手里還拿了一疊報紙。他們最近住在這與世無爭的小鎮里,有點世外桃源的意思,所以對繁華城市的一切都不甚知曉了,昨晚電視又光榮犧牲,柳笙暫時不打算給裴鈺買新電視。
唯一知曉外界信息的工具沒了,這樣下去非得與世隔絕不可。
所以柳笙專門定了報紙,好知道外面發生的事情。
裴鈺伸長了脖子看了一眼,他不識字,于是又別開臉把目光轉移到了別處。
柳笙翻看報紙上有用的新聞,其實他也沒正經上過學,不夠大字還是識得幾個的。
柳笙直接把與娛樂版面報紙分出來揉成一團扔掉,然后再盤腿坐在矮幾前認真的看時事新聞,可是翻來覆去居然在社會版面頭條上看見了顏森的照片。
柳笙這回沒有扔掉,而是好奇的開始了閱讀。
結果卻令他有些微吃驚,上面說顏森失蹤了。好像引起輿論不曉得反映……
顏家人相繼玩起了失蹤,這倒是值得推敲。
柳笙讀完后再次把報紙揉成一團,他望著裴鈺沉思了片刻,報紙上對顏森四縱的事情眾說紛紜,然而真相不明;可柳笙卻依稀猜到了他為何失蹤。
他對顏家老四還是有些了解的,看來少爺在他心目中的地位仍是非常重要的,居然放棄輝煌的事業出來找他。
有人找不到裴鈺誓不罷休,而柳笙卻是巴不得帶著裴鈺一起消失在這個世界上,也是拼了命的想擺脫他們,最終結果,對誰來說都是懸于一線的未知數。
柳笙嗅到了強烈的危機。
普卻是一無所知,他仍舊吃得津津有味,又端起牛奶喝了一口。
“叮”的一聲響,清脆而微小。
柳笙注意到了這個細節,是裴鈺手上的戒指磕碰在了玻璃杯壁上;他先前也看到過這枚戒指,裴鈺一直戴著它,好像來到南部后就有了,一直沒有取下來過,仿佛很心愛的樣子。
也曾聽他說起過,那是顏森送給他的。
柳笙突然來了興趣。
當裴鈺伸手要拿盤中的雞蛋時,柳笙抓住了他的手,裴鈺不明所以的看著他的一舉一動,發現他是在研究自己的戒指后,就趕緊縮了回來。
“我就看一下。”
“偏不給你看!”裴鈺把手背在身后,就怕柳笙給他搶了。
柳笙看他對顏森送給他的物品如此珍惜,心里是十分不好過的,看他防賊一樣防著自己,更是有些難受,不禁想挫敗一下他那副小家子氣的姿態。
“我偏要看!”
柳笙來到了裴鈺身邊,裴鈺轉身就跑,結果未邁出半步就被柳笙扯倒在了地上。
“給我看看。”
“就不!”裴鈺卷縮著身體,把手藏在胸腹間,死死捂住。
柳笙心頭微微起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