鷺草以南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可以,不過別碰他。”顏幕為他打開了門。
裴鈺嗯嗯啊啊的答應了幾聲,急吼吼的就要往病房里跑,結果被顏幕一手勾住了腰肢,他轉過臉來,顏幕湊近他的臉龐,在非常近的距離內說道:“別太久了,只有一小會兒,知道嗎?”
裴鈺滿口答應,掙脫了顏幕的胳膊,然后就跑了。
顏幕在后面看著,心想受了傷果然是有福利的,要是那樣,自己去躺一躺也未嘗不可。
南君正好也在,就遣散了公司里前來探望的人,而袁莉固然擔心,但是知道那位哥哥的關懷可以抵消所有人的良苦用心,所以也就不去湊熱鬧了。
第二卷 戀 176 浮出水面
章節字數:3200 更新時間:11-07-22 22:40
顏修躺在潔白的病床上,眼睛和嘴唇都緊閉著,面無血色,甚至連嘴唇都是蒼白的。
好像一個被白化的世界,唯一醒目的是那一頭披散的長發,以及左側肩胛的繃帶上滲出的一團猩紅,顯得尤為扎眼。
裴鈺站在旁邊,剛剛伸手想摸摸顏修的臉,隨即想起顏幕的囑咐,又將手縮了回來。裴鈺感覺顏修此刻就像一個紙糊的人一樣脆弱,他本想靜靜的不要吵到弟弟,連呼吸都屏住了,可是那一股股的心疼往嗓子眼那里沖,讓他下意識的“嗚”了一聲。
顏修長長的睫毛顫抖了一下,眼簾艱難的抬起,非常勉強的瞇開一條縫。
對面的人影很模糊,卻能清晰的看到對方臉上的淚光,顏修滿足的閉上眼睛,嘴角彎起一抹笑弧。
裴鈺哭喪似地站了良久,最后被顏森拖走了。
“修會死嗎?”裴鈺開始說廢話尋求寬慰。
顏森心道:“當然會死!人誰不死?”可是看裴鈺那副一觸即潰的模樣,也不敢說混蛋話刺激他,就也跟著說起了廢話:“不會的,這里是醫院,醫生會救命的。”
裴鈺本來不肯走的,但是聽說病房里不能留人,也就不任性了。
顏森剛開始還以為顏修是裝的,不過到了病房里瞟了一眼,的確慘不忍睹,心里就舒坦了許多。
這回裴鈺心里可有牽掛了,終日愁眉苦臉,仿佛世界末日即將來臨一樣。他晚上失眠,翌日卻是早早的起來,吃了飯就纏著柳笙帶他去醫院。
柳笙當然不會違背他的意愿,顏森也不好阻攔,只好隨他去。
顏修挨的那記冷槍來路不明,出動了刑警調查也是沒有結果,但是,結果沒有,效果卻是有很多,例如整個南都城都已經沸沸揚揚。
好多人暗暗猜測是否是顏修的死對頭蕭繞所為,不過沒證據,但是輿論是個不小的壓力,壓力無形,影響有形。因為蕭繞最近發展的勢頭很好,處處打壓顏修一頭,眼見顏森的負面新聞一籮筐,好像是有意要將這顆獠牙拔掉。
恰好在這種被人打壓的關頭,顏修卻又不能親自坐鎮公司,而是半死不活的躺在醫院里頭,張牙舞爪的他難得這樣收斂。
因為平日里太遭人恨,越是有難,就越是有人想打擊。
顏修病房外面的安保措施堪比白宮,繞是如此,還是有人要冒險,竟是有一波接一波的殺手要顏修的命。幸好是防備措施良好,否則顏修恐怕已經被人打成肉篩子了。
這家醫院可謂倒了八輩子血霉,遇上了顏修這么一個瘟神,而且請神容易送神難,他住著不走,醫院也不能把人往外攆,可是他的存在好像一個吸引炸彈的磁鐵一樣,醫護人員覺得隨時會有替他陪葬的擔憂。
不過顏修生命力旺盛,天怒人怨也依舊命硬,第二天他就蘇醒了,裴鈺高興的手足無措,又不敢貿然碰顏修,于是在原地蹦了兩下高,以示慶祝。
接下來的日子,裴鈺就成了一個半調子看護,成天的守著顏修,大事做不來,端水喂飯撓癢癢還是可以的。
“啊……啊啊……”顏修張著嘴巴等待下一勺甲魚湯送入口中。
裴鈺笨手笨腳,為了不使調羹中的湯灑出來,他聚精會神地盯著手中的勺子,可是越集中注意力,手越是要抖,好不容易送到顏修嘴邊了,他一個不注意,手一晃,調羹一偏,裴鈺把王八湯倒進了顏修的脖領子里。
顏修很夸張的嗷了一嗓子,用來喝的湯湯水水灑到皮膚上自然不會好受,顏修嗖的一聲就從床上坐了起來,扯住病號服抖了抖,還好那湯并不滾燙。
膩歪歪的感覺讓顏修滿臉嫌惡的表情。
裴鈺剛開始還很歉疚,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一樣不敢吭聲,可過了一會兒,他察覺到了某些反常:“修,你的肩膀不痛啦?”
顏修正在麻利的解開扣子,一聽此話,立刻像要死一樣仰倒在床上,得到了提醒,他頓時痛的氣若游絲。
虧得是裴鈺好騙,所以并沒有起疑心,而是放下湯碗拿起紙巾給顏修擦脖子,然后又很困難的給他換衣服。
好不容易把衣服穿好,顏修就不肯再動彈了,裴鈺埋頭給他扣扣子。
裴鈺穿衣服的時候還是別人給他扣的扣子呢,現在這樣細致的動作,著實是太為難他了。他仿佛在繡花一樣盯著那扣洞,可就是無法把扣子別進去。
(可見他是天生的受命,找不準洞。)
直至滿頭大汗,裴鈺也沒有擺平那幾顆扣子。
顏修看他實在可憐,就不好再為難下去,他伸出為受傷那側的手,僅用一只手就利落的把扣子扣好了。
裴鈺睜大眼睛盯著他,好像在看雜耍一樣。
顏修飯沒吃上,倒是徒勞的瑣碎了一番。此刻他饑腸轆轆的躺在床上,末了他偏頭在自己的肩窩處嗅了嗅,確定沒有王八的氣味,才安心閉上了眼睛。
過了兩分鐘,顏修睜開眼睛看見裴鈺正在收拾他沒吃完的補品,擦桌子的樣子像個乖巧的小媳婦,就忍不住起了邪惡念頭。
“哥哥……”顏修撒嬌一樣的喊了一聲,那種調調足以讓一切正常人感到惡寒。
可惜裴鈺不算很正常,還以為顏修真的有什么事:“啊,我在。”
“癢……”
“哪里癢?”裴鈺很認真地問道,因為顏修有傷在身,行動不便,他很渴望能擔當弟弟的左膀右臂。
顏修向下瞥了一眼,姿態像個中風的病人:“下……下面,肚子癢……”
“哦。”裴鈺攤開雙手看了看,不臟,但還是在自己的衣服上蹭了蹭,生怕手上有細菌侵害了自己這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