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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幕騰出手來拿鑰匙開門,接著回頭看了兩人一眼:“進來吧。”
裴鈺垂頭喪氣的不曾注意顏幕的目光,柳笙卻恍然有一種他在瞪自己的感覺,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寒顫,然后安慰自己那只是個錯覺。
裴鈺跟著進去,然后下意識的把手中外套舉到鼻子下方嗅了嗅,聞到一股淡淡的香味兒,他不知道那是古龍水的味道,只覺得好聞。
顏幕無聲無息的進門,放下公事包,然后去拉開了窗簾,外面已經黑盡,今夜沒有星光,空氣悶熱,是雷雨天的征兆。
正在空調下熟睡的小賤警惕的抬頭,一眼瞥見自家主人,然后便跑跑跳跳的來到裴鈺面前,不用裴鈺彎腰,它自動就跳入了裴鈺的懷抱。
可是裴鈺見到自己的愛貓后并沒有顯得很高興,顏幕注意到了他今晚的情緒和狀態都不對勁。
他轉過身來問道:“吃飯了嗎?”
裴鈺和柳笙一齊搖頭,像兩個木訥的小學生。
顏幕在沙發上疊腿坐下,先點了一根煙,后抄起電話給打去給飯店訂餐,他叼著煙說話也照樣吐字清晰,可能是因為煙霧熏著眼睛的緣故,顏幕瞇起了雙目,這到讓他冰冷緊繃的面部表情有了些許變化。
末了他掛斷電話抖了抖煙灰,說道:“餓了吧,冰箱里有水果,要不先吃點墊墊底?”
裴鈺捂著肚子,扯了個謊:“不餓……”人在心情不好的時候是沒有胃口的,裴鈺想他也應該沒胃口;雖然他很想吃飯,不過……至少得為了這糟糕的心情忍一忍。
柳笙東張西望的打量這漂亮的客廳,他還是第一次到某個顏家少爺的房子里,想象中他們都該是驕奢淫逸的才對,可顏幕的房屋的裝修卻有著能讓大多數人認同的獨特品味:柳笙隱隱感到詫異,他想,能住在這里應該會很愜意吧。
他好幾次差一點進入了大少爺的新生活,可每每擦邊就被踢出了界外,這次應該好好的表現才對:一個仆人應該具備的除了盡職盡責以外,還該做到不礙眼。
于是,裴鈺坐著,柳笙站著,仿佛一個不起眼的裝飾品。
顏幕從沙發扶手旁邊的矮桌上拿起一個電話薄,扔到了前面的桌子上:“給顏森打個電話,就說他在我這里,叫他不必掛懷。”
裴鈺把目光轉向柳笙,柳笙驟然回神:“啊?”錯愕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顏幕是在和自己說話。
柳笙拿起電話撥通了顏森的號碼——顏森聽到來電鈴聲,接起電話沒好氣的招呼了一聲。
柳笙按照顏幕的吩咐說清了情況,然后就掛斷了,那頭的顏森卻是看著手機干瞪眼,突然覺得自己這房子的存在完全就是個諷刺,就他一個人空蕩蕩的住著,有個屁用!
不過轉念一想,自己一個人靜一靜也挺好,不然裴鈺今晚即便來了,也是同自己大眼瞪小眼,那氛圍想必并不比現在更好。
他還是覺得挺難受,裴鈺的行為雖然談不上背叛那么嚴重,可一個男人又怎么能忍受自己心愛的人和他人隨隨便便的發生關系?若是輕易就釋懷了,那裴鈺在他心目中也就不算什么了。正因為在乎,所以難以過這個坎。
顏森獨自在沙發上枯坐了許久,不言不動,目光直直的望著窗外的因為夜露滋潤而重新活泛起來的月季花,忽然又覺得自己沒錯,現在的一切,都是他自己的選擇,喜歡上自己的哥哥;一個任人宰割的傻瓜哥哥,不是自己的錯。
生的傻,也不是哥哥的錯,只是人和事都已經如此,他得擔當的起。反正在對待裴鈺這件事情上,他問心無愧,行為足以對得起心中那份愛。
顏森看了看手中的電話,心想有柳笙那個電燈泡在,顏幕也不會對裴鈺做出什么:于是決定花一晚上的時候來好好的生一場悶氣,不用再糾結。思及此,顏森真就上樓睡覺去了。
裴鈺罕見的沒什么胃口,小貓一樣吃了兩口就放下了勺子,柳笙與他同桌吃飯:既然主子都不吃了,那他也不好意思再沒完沒了的吃下去,所以也跟著放下了筷子,好好的一桌飯菜讓他吃的如同汽車加油一樣,沒滋沒味的。
裴鈺感覺有些不自然,旋身一看,顏幕果然是在盯著自己。
顏幕慵懶的倚在沙發里,對著裴鈺招了招手。
裴鈺最能理解的就是這個動作了,乖乖的起身走到了顏幕身邊。
顏幕拍了拍自己旁邊的位置,裴鈺也立即心領神會的坐了下去,可是窗外驟明驟暗的,是閃電在作怪,裴鈺頓時心驚肉跳的緊張起來,整個人正襟危坐,注意力卻是很不集中。
顏幕看了一眼窗外,也知道裴鈺怕打雷,鼻子里哼出一聲類似冷笑的氣聲,他把手搭在裴鈺的肩膀上。
裴鈺渾身皮膚都被空調吹得涼涼的,突然被溫度頗高的手掌接觸,身體就分外的有些敏感。
顏幕目光如炬地看著裴鈺的肚子——衣服的紐扣中午被顏修扯掉了幾顆,所以裴鈺胸口以下都若隱若現的袒露了出來,上面那些吻痕自然也逃不過顏幕銳利的視線。
裴鈺仿佛一個遭到非禮的大姑娘一樣雙手抱胸往后仰,其實他只是想遮掩裸露出來的肌膚而已:而這個動作在顏幕看來則十分的可笑……又可愛。
“你和顏森吵架了?”顏幕開口停止了進門以后的默劇。
終于是開始了對話。
“嗯……”裴鈺低落的應了一聲,目光向下看著地板。
從這個角度,顏幕能看見他微微撲扇的睫毛,有些發紅的鼻尖,以及緊抿的嘴唇,精致秀氣的五官像簡筆畫一樣被勾勒出一個線條。
裴鈺以為顏幕要問自己為何與顏森鬧別扭,然而等了一會兒卻不見他開口,裴鈺疑惑的看向顏幕,發現他正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己,目光是一種微妙的柔和。
“這次住幾天走?”顏幕說道。
裴鈺又低下頭:“不知道……”他不知道顏森什么時候來接自己,或者說不知道顏森會氣幾天,不至于是永遠氣了自己吧!?
想到這個可能性,裴鈺心悸了一下,又立即否定掉。
“別走了。”顏幕也俯身下去,把下巴抵在裴鈺的肩膀上,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