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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嗚……”裴鈺點點頭,他也極力想控制住自己不哭,畢竟在大庭廣眾之下哭也是非常丟人的,可還是止不住的抽噎。
剛才鬧出了那么大的動靜,問題有人忍不住要往這邊看,所有在咖啡店內休息的職員都驚呆了,第二天,顏森在整個公司就名聲大噪,他居然敢打顏大總裁!這在把顏修奉為神一樣存在的公司員工眼中簡直就是驚天動地之舉。
顏森又一記眼刀飛向眾人,然后變臉似地對裴鈺微笑道:“不哭行不行?走,我們回家……”
“褲子……褲子臟了。”裴鈺把臉埋在雙手之間,真的是快要被羞死了,腿上有黏黏的感覺,尷尬的無以復加,就好像在場的所有人都鉆進他的褲子里看到了真相一樣。
顏森去扯裴鈺的手,然后湊近他耳邊小聲說道:“我背好不好,背著下樓就沒人知道了,哥哥要聽話哦……”
裴鈺這才肯把臉露出來,點了點頭:“嗯……”
顏森無奈的嘆了一聲,背過身去,把手從肩膀上方伸向后面,裴鈺小心翼翼的趴到他的背上,把臉藏在了顏森的脖子后面,即使感到呼吸不暢,也不肯把臉露出來。
小賤仿佛也感覺到自己做錯了事,一個箭步跟上去,卻不敢躍到裴鈺身上去,只是緊隨其后。
好在進了電梯后沒有旁人,顏森三兩句話就把真相套問出來,要不是背上還背著哥哥,他簡直就想沖到那個人渣辦公室里把他整個剁碎,讓他做一個名副其實的人渣!
及至二人回了家,裴鈺才算真正的抬起了頭,然后一個人躲進房間換了褲子,末了還仔細研究了一下那白色的液體,他始終不知道這東西是什么,他用手指在換下的褲子上沾了一點到鼻子下方聞了聞,結果嫌惡的蹙起了眉頭。
自己身上怎么會產生這個呢,好像……好像只有那個時候才……
裴鈺苦惱的搖搖頭,然后到洗手間洗了整整十分鐘的手。
等確定一點也聞不到剛才那股子腥味兒了,裴鈺還是有些不放心,因為他依稀記得以前好像還嘗過這東西的味道,然后他就打了個寒顫,擺擺頭不愿再往下想。
等裴鈺把自己身上收拾妥帖了,已經半個鐘頭過去,他把門推開一條縫,窺探客廳中的顏森。
后來發現顏森根本不提及此事了,他才略略放了心,想想仍然覺得很羞。
還是顏森略施小計逗他開心了,這個惡作劇的陰影才算消散,裴鈺隨之也就把這件事給忘了。
晚上的時候,顏幕帶著一身熱氣回到了家中,人還有點微醺的意態,還算醉,但能看出來是喝了酒的。
他走的時候律師事務所下屬鬧著送行,如今回來了,自然是要接風洗塵,這些禮節不外乎吃喝二字,煩透了卻又無法避免。
顏幕回來的時候裴鈺正在桌上吃夜宵,顏森則在屋內上網查附近房子的出租信息,聽見開門的聲音,裴鈺立即放下勺子,跑到了玄關,顏幕剛好就站在那里,裴鈺乖巧的接過他的外套掛在客廳的衣帽架上。
“弟弟,你吃飯了嗎?”見到顏幕的時候,裴鈺總是不由自主的要倒貼上幾分熱氣與關懷,因為顏幕冷冰冰的樣子經常讓他覺得自己做錯了事一般。
能莫名其妙讓人覺得愧疚,這也算一樁本事了。
“嗯,吃過了。”顏幕照例不穿拖鞋在地板上。
裴鈺在后面看著,覺得他走路跟小賤一樣,不會發出聲音,思及此,裴鈺覺得弟弟要是知道自己拿他和小賤相提并論一定會很生氣,于是便低低的竊笑了一聲。
“你笑什么?”顏幕驟然轉身,臉上沒有表情,讓人難以猜測他的心情,然而他整個人都帶著一種銳利的氣質,讓人總把他的心情往壞處想。
裴鈺的笑容也僵在臉上,收也收不回,他傻兮兮的望著顏幕,是有些被嚇到了,他以為顏幕洞穿了自己剛才的所想,但還是想狡辯一下:“沒……沒笑什么啊……”
他哪里知道顏幕的讀心術遠沒有那么神,也并不關心他為什么笑,只是突然想研究研究這個傻子而已。
顏幕一步步走近裴鈺,裴鈺心虛的不得了,居然不由自主的向后退,最終退到了電視柜旁邊的音響上;退不動了,就只好不言不動的恐慌著,睜大雙眼看著朝自己起來的顏幕。
顏幕在離裴鈺一步之遙的地方頓住腳步,把手伸向裴鈺的臉,緩緩的,好像瞅準了什么。
裴鈺不知道他要干嘛,緊盯著那只手。
最終,顏幕只是用食指輕輕掠過了他的嘴角——挑下了一顆飯粒。
裴鈺小小的哀嘆了一聲,嘆的是自己虛驚一場,卻突然看見顏幕把那顆飯粒送進了嘴里,吃糖似地抿了幾下。
這個味道應該是木須飯,顏幕心道。
“呃……”裴鈺無言以對,弟弟是餓了嗎?他說吃過飯的呀!只有小賤才吃自己嘴角粘的飯粒呢……
裴鈺突然意識到自己又拿小賤和顏幕作比,這回他不敢笑了,黑溜溜的眼珠子轉動了一下,避開了與顏幕對視;他的這個舉動總讓人誤會他是個鬼靈精,實則剛好相反。
顏幕若有所思的審視著裴鈺的臉,好像是要用眼神把裴鈺解剖了似地,一分鐘過后,顏幕說道:“你站這兒別動,等我一下。”
說完顏幕就轉身走了,裴鈺不明所以的呆坐在那里,覺得這個弟弟不可理解,而顏修則是不可理喻,至于顏森呢……
正在想著,顏森從房間里出來,看見裴鈺站在那里不禁有些困惑:“哥哥坐在音響上干什么?”
“沒什么……”
顏森看他不說實話,便了解了些許:“顏幕回來了?”
“嗯。”
話剛說出口,顏幕也從房間里走出來,手里好像還拿著一個信封樣的東西。
“哥哥,過來。”顏幕對裴鈺招招手。
裴鈺略顯茫然的走過去,顏森直覺顏幕好像是要說什么事,因為一般時候他都不怎么理哥哥的,于是也跟著走了過去。
只見顏幕從信封中倒出幾張照片,信封上寫著英文,這東西大概是他從美國帶回來的。
“哥哥認得這個人嗎?”顏幕舉起一張照片。
照片上是一個女人的半身照,衣著風格很懷舊,或者應該說是某個時代潮流的產物,好人很漂亮,幾乎有種不著痕跡的美艷,尤其是一雙眼睛黑得非常純粹,水盈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