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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節字數:3130 更新時間:11-06-06 18:46
顏森熱烈期盼的二人世界,其實就是安靜的共處而已,他不敢輕舉妄動,所以也沒有多么轟轟烈烈,不過還有整整一個月時間,不怕二人的關系沒有進展。
老實說,陪著裴鈺其實是一件分外枯燥的事情,和他是不可能有共同語言的,甚至連事都說不具體,只能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一些幼稚的話題,又不可以時時刻刻都到外面去瘋跑;不過顏森不在乎這些,恐怕情人眼里出西施就是這個意思吧,他覺得靜靜的看著哥哥就很好,讓他的一舉一動都在自己的世界里進行。
顏森現在是有工作的人了,每天只需要到PUB唱上一兩個小時即可,因為這樣的夜生活場所客流集中在晚上,而裴鈺又是早睡早起的乖寶寶,所以顏森每晚都是等哥哥睡著了,然后才獨自去PUB唱歌,每晚如此,等他回來了,裴鈺都不曾察覺他出去過。
顏森以前就一直都是夜行動物,天一黑就出去作惡,白天再蒙頭大睡,故而上午的時候他總有點昏昏欲睡,像只假寐的猛獸;裴鈺在旁邊玩玩鬧鬧,他仰在沙發里偶爾支應一聲,這樣的生活倒也愜意舒適。
當生活就只是為了更好的生活,不再是迫切追求某種刺激與目的時,日子就變得瑣碎起來,顏森太年輕,他從未體會過這種細水長流的美好,或者是認識不到,然而現在,他卻很是珍惜。
裴鈺打著盤腿坐在客廳的透明矮桌前,手里拿著一支筆,很認真的趴伏在桌上寫寫畫畫;他寫的是——顏森,我愛你。
當然,這是顏森教的,他發覺哥哥還是挺聰明的,一教就會,并且隔日再考,也能把筆劃記得清清楚楚,于是他這個老師便假公濟私,教了些充滿獨占意味的句子,讓裴鈺一遍遍的寫,而裴鈺對識字也是頗有興趣的,二人都有些樂此不疲。
幾天下來,本子上盡是:“我愛顏森”“我永遠屬于顏森”“我想嫁給顏森”之類的話,以及——“顏修是豬”這樣犯壞的話,不過,顏森教的時候并沒有告訴裴鈺這個豬字怎么讀。
裴鈺寫字的時候,顏森則是在一旁洗衣服;他離家后一個人生活,衣服總不能穿一件扔一件,所以洗衣服這種勞動倒也不是第一次,不過他的衣服都是扔進洗衣機里攪一攪就完事,而裴鈺的衣服卻是顏森親自上陣手洗的,再不濟,他那雙手也比機器強一點,好在夏天衣服少,一天一換,也談不上臟。
大件的外衣洗了以后,就只剩下襪子內褲之類的,顏森從滿是泡沫的盆中撈出一件內褲出來,他洗之前留意了一下,把內褲攤開一看,上面印著哆啦a夢的頭像,并且前后都有,而圖案所在的部位非常之邪惡;顏森蹙了一下眉,問道:“哥哥,這是誰給你買的。”
裴鈺聞言扭著看過去,非常誠實的交代了出來:“我住在修家里的時候他給我買的。”
顏森一聽此言,二話不說,將內褲從大開的落地窗前反手扔到了外面。
“為什么扔掉啊?!”裴鈺趕緊起身跑到陽臺前去尋找自己可憐的小內內。
顏森滿不在乎的答道:“我重新給哥哥買。”
話音剛落,只聽公寓樓下傳來一陣粗俗的叫罵聲,聽內容,好像是某位不幸的路人甲被從天而降的內褲給砸中了,只嘆那不是一塊兒餡餅或者是一個林妹妹,偏生就是一條濕漉漉的三角褲,那玩意兒拍在臉上,不知是個什么滋味兒?
而罪魁禍首躲在冷氣充足的客廳內笑得打滾:“他大爺的,那人怎么不去買彩票,運氣那么好能被內褲砸中!”
裴鈺覺得弟弟很沒有涵養,揪了他一眼后,自行回到桌邊繼續寫字去了。
按照這幾天的慣例,夕陽西下時,天沒那么熱了,就是二人的外出時間;而今天,顏森帶著裴鈺直奔內衣專賣店,給他買了無數條內褲,然后把家里那些全部丟掉,當然,是往垃圾桶里丟。
顏森現在是有收入的人了,自食其力的成果享用起來,與不義之財相比還是有所不同的,至少用得心安理得,顏森不怕遭報應,他是怕給哥哥惹來災禍,所以愿意痛改前非。
晚上,等裴鈺睡下之后,顏森才關掉了公寓里所有房間的燈,造成一個安睡的假象,然后輕手輕腳的出了門,開著他的摩托車去了PUB。
短短幾天時間,顏森已經名聲在外,這個PUB在附近是比較出名的,而他的名字也在一傳十十傳百的擴散于更多人的耳朵里,不過他在這里用的是假名,叫阿四。
除了這個很隨機的名字以外,顏森再不肯多透露一丁點關于自己的事情,搞得很神秘,其實他就是懶得與人打交道,他的目的就是唱歌,拿錢,走人,可不包括奉陪客人。
大家都說這里來了個很會唱歌的大帥哥,紛紛幕名而來,而來者自然是女性居多;專程來此處聽顏森唱歌的人漸漸多了起來,曾有一些女孩兒要求與他合影,結果被顏森拒絕了。
他是要在這里工作的,所以拒絕的還算客氣,不過按照他那個畜生性格,也委婉不到哪里去,通常是搞得那些愛幕者傷心失落。
顏森才不管這些,他唱完了自己的場次,看似很帥很酷很低調的走了,其實他是急著回去,把裴鈺一個人放在家里總歸是有點不放心的,而且外面似乎要變天,到晚上也沒有消除白天那種悶熱感,看來老天是想用打雷下雨的方法來排解了。
裴鈺是非常懼怕打雷的,這一點顏森印象深刻;他們第一次見面的那個夜晚正是雷雨夜,那時假的顏森已經長成一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小混蛋的了,碰上個連打雷都怕的窩囊傻子,不能理解的同時,還感到可笑,于是他們第一次見面,顏森就非常惡劣的戲弄了裴鈺。
現在裴鈺時不時提起那件事,顏森只能紅著臉笑笑了事。
因為擔心裴鈺得空調病,所以顏森走的時候把空調開小了,然后將窗戶打開,以便房內不那么燥熱。
裴鈺睡得正香,而天空已經隱隱傳來沉悶的雷聲,動靜不大,氣勢不小的逼近地面,剛才還悶熱不已的空氣被風劃破,白色的窗簾被也被吹拂的飄飛起來。
然而風除了帶來一點不安穩的涼意以外,似乎也不能讓人覺得舒適多少,雷雨前的空氣總是讓人微微感到窒息的。
裴鈺迷迷糊糊的睜開了眼睛,看見小賤正在往枕頭上撒尿,他瞬間驚醒,將小賤驅逐下了床,可是枕頭已經慘遭踐踏,他苦惱又嫌惡的看著雪白的枕頭上那片黃黃的水漬,聞到一股貓騷味兒。
正在裴鈺郁悶不已時,一道閃電以猙獰的姿態劃破黑暗的夜空,這可夠提神的,裴鈺扔掉枕頭,然而還沒來得及堵耳朵,一記響雷就轟隆一聲打下來,隔著幾十層樓,仿佛也能把裴鈺劈暈似的。
連窗戶都好像為之震動了,玻璃發出微小的顫動聲。
裴鈺懵了兩秒,然后在下一個閃電來臨之前嗚哇一聲叫了出來:“弟弟,打雷了!”
裴鈺打開房門直沖顏森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