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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馳卻三步并作兩步?jīng)_上臺階,將那手機撿了起來。劃開屏幕,出現(xiàn)在唐馳眼前的正是夏至的微博界面,最新的一條微博是在五分鐘前發(fā)出的,只寫了簡簡單單的三個字:“我退出。”
微博下,已經(jīng)炸開了鍋。有人疑惑:“什么退出?不是我想的那種退出吧?”有人不信:“別鬧了,退出這種事不能亂開玩笑的!”;有人冷笑:“你們滿意了?誰想上位?呵呵!”;有人哭嚎:“不要不要不要!為什么要理那些垃圾話!還有很多人支持你的啊!”當然,也會有人辱罵:“逃避?懦夫!”也會有人摁頭認罪:“這是無顏面對粉絲?”也會有人不屑:“早看你這張故作天真無辜的臉惡心了!”……
沒等唐馳看完一頁留言,他自己的手機就響了起來。唐馳一臉煩躁地接通,一個陌生而興奮的聲音即刻就沖了出來:“唐先生,我是XX娛樂站的記者,請問五分鐘前夏至發(fā)的那條微博是真的嗎?他真的要退出影壇嗎?”
唐馳面無表情地掛斷電話原地站了一會,小聲罵道:“臥槽!”莫約半分鐘后,他的手機鈴聲再度響起。這對唐馳而言就好似一個進攻的信號,下一秒,他舉高胳膊狠狠地將手機砸碎在地板上,將眼前所能見到的一切都摔在地上,連續(xù)而大聲地痛罵:“臥槽臥槽臥槽!”
關山上樓時,夏至已經(jīng)又回到了床上,側(cè)著身背對著房門,拒絕一切的溝通交流、拒絕所有的外來信息。關山站在門口靜默地望了他一會,終是悄悄上前來躺在他的身側(cè),自他背后緊緊地抱住他。“……如果那些謠言真的讓你這么不開心,退出就退出吧。”
夏至瞬間哽咽了,良久才小聲問道:“山哥,我是不是讓你為難了?”
“沒有。”關山即刻答道,他低頭親了親夏至的發(fā)頂柔聲道。“夏至,山哥什么都不在乎,只在乎你。”
夏至在關山的懷里靜默了一會才轉(zhuǎn)過身來面對關山。“我沒有喜歡一敬,我跟一敬只是很好的兄弟。我知道,一敬也知道,是別人不知道。……山哥,我喜歡的那個人是你,可我……我……”
“你只是病了,”關山又低頭親了親他的眉心、鼻尖、嘴唇,那親吻溫柔至極,仿佛一朵云在夏至的面頰上輕輕拂過。“山哥知道。”
“……我什么都做不好……”夏至又哽了兩下,方才艱難地迸出一聲嘆息。
“在山哥心里,夏至就是最好的。”關山慢慢地撫摸地夏至的背脊,慢慢地安撫著他的情緒。“網(wǎng)上的很多人,不了解你,容易被人誤導,容易人云亦云。越是驚悚離奇的謠言,他們越樂于相信,僅僅只是因為那很有趣,是一個很棒的談資。他們不會明白,這對別人是多大的傷害。或者,即便明白,也不會在乎。”
夏至搖搖頭,伸長胳膊緊緊地摟住關山的脖頸,低聲道:“我不想談他們,不想理……”
“好,好,不談,也不理。”只要夏至能好起來,關山什么都能為他做,何況這么一點小事?“夏至,山哥陪你出國散散心好嗎?”雖然心理醫(yī)生原本并不贊同關山帶夏至離開熟悉的城市,但如果夏至真的要退出,國內(nèi)娛樂圈的擾攘定不會輕易放過他。關山相信,兩害相權(quán)取其輕,心理醫(yī)生應該不會再反對。
“嗯,”夏至落著淚,輕輕點頭。“我們走地遠遠的。讓誰也不知道我們在哪,誰也找不到我們。”
“好,就讓誰也找不到我們!”關山微笑著應聲。
“對不起,山哥,我總是任性……”夏至小聲呢喃著,拱進關山的懷中,急切地去吸吮對方的嘴唇。仿佛一只闖了大禍又受了驚嚇的小狗撲入主人懷里索取撫慰,好確保自己沒有被嫌棄沒有被扔掉。
關山當然不會拒絕夏至,他甚至主動伸手摁住了夏至的背心加深了這個吻。直至兩人都氣喘吁吁,他才放開了對方,并不動聲色地阻止了夏至的下一步行動。“不該這樣,夏至……山哥不需要你這么做。”夏至畢竟還年輕,血氣方剛,以往這種親密程度他早該有了生理反應。可現(xiàn)在,他卻幾乎沒有任何的反應。關山知道,因為抑郁癥使得夏至幾乎失去了欲望,食欲,以及性欲。他現(xiàn)在試圖索取關山,只是因為他想補償關山。明明已然受到傷害、明明已經(jīng)抑郁,可夏至卻仍在努力關心別人。這樣柔軟的夏至令關山心痛不已,他甚至覺得或許正是因為夏至的心太過柔軟,他才會抑郁。他將夏至攬入懷中,一下下地撫摸著他。“夏至,喜歡一個人,為他付出,滿足他的每一個要求,從來不是負擔,而是樂趣。山哥不要你補償,山哥只要你好起來。除了生離死別,除了電影和觀眾,人生還有很多有趣的東西,山哥希望你陪山哥一起去領略。”
或許是藥物的關系,或許是因為懸著心終于放下了,夏至忽然間困地厲害,眼皮不停地打著架,他只模模糊糊地“嗯”了一聲,就再不能出聲回話了。
“睡吧……”關山微微而笑,又在夏至的額頭印下一吻。“睡醒了就好了……”
半個小時后,當關山放下陷入熟睡的夏至回到樓下大廳,唐馳仍一臉陰沉地坐在幾乎成為廢墟的客廳里,等著關山最后的決斷。
“準備一下,召開記者招待會,正式宣布夏至息影退出。”關山淡淡道。
“老……”
“安靜!夏至剛睡著!”唐馳的一聲暴喝還沒出口,關山又提高音量將他的話給壓了回去。
唐馳一連翻了幾個白眼終是緩過這口氣,壓著聲從牙縫里將整句話一個字一個字地擠出來。“老關,你不能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