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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叫“蔣進死于車禍,曾一敬同樣死于車禍,仿佛冥冥之中早有天意”?
什么叫“你們相信曾一敬對夏至僅僅只是兄弟情”?
什么叫“在華夏國那么傳統的地方,既然能一塊拍同志片,也算是變相出柜了”?
什么叫“如果不是一對,為什么他們倆都這么多年沒有緋聞”?
什么意思?!
夏至大吼一聲,狠狠地將手機砸了出去。
手機砸向地板的巨大聲響驚動了樓下的玲姐,玲姐驚慌失措地高喊著:“夏至,怎么了?怎么了?”急急忙忙地沖了上來。
這個時候,夏至已頭痛地臉色煞白渾身發抖,發瘋也似的狠砸著房內所有的家具擺設。被砸碎的玻璃陶瓷碎片在他的手上、腳上劃出了幾道細碎的傷口,可他卻渾然不顧,兀自嘶吼著發狂。
“夏至!”玲姐從未見過夏至這樣發狂,她不及細想自己與夏至的體力差距,只驚叫著撲了上去。“哎喲……”可下一刻,她就被夏至一胳膊掄上了墻。
“玲姐!”夏至這才回神,手足無措地望著摔倒在地的玲姐一會,忽而自嘲道。“我總是連累人……”
待關山收到消息趕回來,夏至已像蝸牛一樣又縮回了自己的殼里。關山嘆著氣,走上露臺將抱膝而坐的夏至攬入懷中,久久沒有說話。
正在安排工人整理房間的玲姐見了這兄弟倆擁坐在一起的模樣,不知為何,眼眶竟有點濕。關山和夏至從來親密,這種親親熱熱挨在一起的情況玲姐不知見了多少回,可唯有這一次,玲姐感受不到甜蜜,心頭唯有蒼涼。
直至日影西斜,夏至方沙啞著嗓音開口道:“我想出面開個記者招待會。”
“這不是個好主意。”關山即刻出聲否決。許是意識到自己的話太過獨斷,他又伸手揉了揉夏至的后頸方續道:“夏至,你應該很清楚,這種捕風捉影似是而非的緋聞,你越是解釋公眾就越是信以為真。這么做,對你、對一敬,都沒有好處。”
“一敬已經不在了,我不想他死后還有人編派是非。”夏至輕聲道。
“你馳哥已經在做事了,必要的時候,曾家也會出手。夏至,沒人動得了一敬。”關山湊上前,親了親夏至的耳后,低聲道。“夏至,這只是一件小事。等你一覺睡醒,一切都會恢復如初,風平浪靜。”
夏至萬分疲憊地閉了閉雙目,低聲喃喃:“所以,我還是什么都做不了……”
“夏至,忍耐也是一種付出,而且是最艱難的付出。”關山柔聲安慰他,“把事情交給山哥,相信山哥,好嗎?”
這一回,夏至沉默了很久才最終擠出一聲:“好。”
誰也沒想到,當夏至一覺醒來,一切并沒有恢復如初風平浪靜,反而變地更糟。——就在當天早上八點,一個知名的公眾號在微博上發出了一條圖文并茂的爆炸訊息:深扒曾一敬車禍之殤,誰之過?
在那篇評論文章中,博主貼上了去年上半年時夏至上微博追討賭債事件中曾被掛出的那輛價值3000萬的生日禮物,和曾一敬出車禍時的現場照片,力證曾一敬車禍時所駕駛的車輛正是夏至贈送給對方的名貴跑車。聯系他們當晚的活動軌跡,金枝獎的慶祝酒會,不可能不喝酒;再配合當晚有份追車的狗仔的供述,他們本意是想跟夏至的新聞,沒找到夏至才追了曾一敬。遵循以上線索,便可推出一個顯而易見的結論:夏至明知曾一敬喝了酒,駕駛的車輛還是一輛危險度極高的跑車,可為了自己能夠脫身,他仍是利用了曾一敬對他的情義推他出去為自己擋住狗仔,最終導致了悲劇的發生。
一石激起千層浪!
這條微博發出不到半小時,各公眾號、各網站,乃至各私人微博用戶、朋友圈皆跟進轉發,閱讀量瞬間破億。一個半小時后,光影與宴華同時在官微和官網上發出律師函,表示要控告那個造謠生事的公眾號。首發該消息的公眾號僅在律師函掛出的十分鐘后就刪掉了那篇評論文章并表示歉意。“首告”的公眾號都慫了,其他公眾號和網站當然不會講什么江湖義氣接過兄弟手上的炸藥包,他們也很快刪掉了轉發的信息。于是,不到兩個小時的時間里,那條曾經閱讀量有望刷新紀錄的評論文章又變成了“不可見”。
事情結束了么?并沒有。
就在文章“不可見”后不久,該公眾號又飛快地更新了一條微博。這一次,微博只有短短的一句話:“蒼天有眼,公道自在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