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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不死不休》第五場第九次開拍,一開始一切都很順利。夏至按照劇本的要求發(fā)怒,大聲咒罵寇鈞:“蔣進,你真該死!”接著,寇鈞也照劇本要求用比夏至還憤怒十倍的感情大罵夏至:“謝元,你去死吧!”然后,兩人合力砸了辦公室又扭打成一團。
可等抱成一團在地上滾來滾去的兩人,忽然彼此一個對視……不等夏至再按劇本要求主動放棄抵抗任由寇鈞泄憤,他就已忍也忍不住地狂笑起來。
原本正騎坐在夏至身上的寇鈞見狀又哪里還忍得住,登時也:“噗哈哈哈……導(dǎo)演,重來……重來……哈哈哈……”
“對……對不起……對不起啊,導(dǎo)演……”笑地渾身發(fā)軟的夏至艱難地從地上爬起來,無助地為自己解(辯)釋(解)。“我一時沒忍住……”
一場戲NG了兩天,縱然馬捷南再好脾氣,這時也怒了。“有什么好笑的?啊?!我寫的劇本就這么弱智么?有什么好笑的?!你們說!好笑在哪?!”
眼見馬捷南動了真火,夏至和寇鈞二人立時訕訕地止了笑。
“寇鈞,你來說!到底為什么笑場?”馬捷南一聲令下。
寇鈞聞言,即刻大義凜然地推鍋:“導(dǎo)演,這次不是我先笑的!”
注意到馬捷南那憤怒的目光燒向自己,夏至差點抱頭鼠竄。“導(dǎo)演,我真不是故意的……就是,就是……我跟鈞哥……那個,太熟了……”不得不說,有時候太熟了也不是一件好事,因為熟人不好下手。
馬捷南可不能理解夏至。“熟又怎么了?你跟藍盈不熟?你跟文靜不熟?你平時跟別人是怎么對戲的?你的專業(yè)精神呢?”
夏至一臉委屈。“那不一樣啊,導(dǎo)演……我跟鈞哥……反正,你讓我揍他我絕對下得了手,可你讓我親他……我真下不了那嘴……”
“哈哈……咳咳咳,哈哈哈……對不起,對不起……”被夏至這番話引地又嗆又笑的寇鈞慌不擇路地跑了。
“導(dǎo)演,這次可不是我先笑的!”夏至怒指寇鈞遠去的背影,大聲揭發(fā)。
照例在片場坐鎮(zhèn)圍觀的關(guān)山無奈扶額。“馬導(dǎo),不如讓他們先休息一下,交流交流感情。”
于是,兩人被一塊關(guān)了休(小)息(黑)室(屋)。
“哈哈哈……你別看我……呵呵呵……看你那傻樣……哈哈哈哈哈……”
哪知,這兩人竟毫無憂患意識,剛一被關(guān)進休(小)息(黑)室(屋),四目相對,已捧腹大笑。
門外的關(guān)山聽到動靜,即刻嘆息著拍了拍馬捷南的肩頭,誠摯建議:“換人吧!”如果能把夏至換掉,那就再好不過了!
馬捷南神情掙扎不已。“他們倆從出道開始CP感就很強!”
“賣腐不是真腐,他們習(xí)慣了把彼此當(dāng)兄弟。”關(guān)山感慨道。
馬捷南搖搖頭,一針見血地答:“如果只有現(xiàn)實中經(jīng)歷過,電影里才能演繹出來。那他們倆的影帝也拿地太水了。”
這回,可算輪到關(guān)山無話可說了。
然而,到底行不行,還得看夏至和寇鈞。
休(小)息(黑)室(屋)里的兩人總算是笑累了,兩人面對面癱在座椅內(nèi)喘息了一陣,夏至方才輕聲言道:“我看過你后援站里的萬言書了……寫地不錯,情真意切、有理有據(jù)。……所以,你為什么要接這戲?”華夏國終究是一個古老而傳統(tǒng)的國度,華夏國的法律可以為電影分級,滿足不同人群的需求。但華夏國的傳統(tǒng)思想?yún)s不會因為時代變化而輕易改變——同性戀,終究不是什么好事。以此類推,拍同性戀題材的劇本,演員更得慎之又慎。
“以你如今在影壇的人氣和地位,接拍《不死不休》目前只能看到風(fēng)險卻幾乎看不到任何收益。題材和世俗規(guī)則所限,你演再好也很難再拿一個你多年前就已經(jīng)拿過的影帝。可與此同時,你演越好,就越會讓很多無聊的黑子OR路人詆毀你是基佬,從而失去最重要的觀眾緣。我們都知道你當(dāng)夏至是好兄弟,為兄弟兩肋插刀在所不辭。但至少眼前,還遠未到要為夏至兩肋插刀的地步。總而言之,轉(zhuǎn)型不是不可以,科研之外電影也的確要多拍,但《不死不休》?殷切期望你能好好考慮!”
——寇鈞粉絲寫給寇鈞的萬言書,不但話不糙,理也不糙。同作為光影的一線,夏至實想不通為何寇鈞也會答應(yīng)接這部戲。
哪知,寇鈞一聽這話就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還不是因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