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煎包大戰小籠包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然而,縱然李元吉殺心已起可再三不彀,李世民也沒有急著殺他。他只是一臉冷漠地望著對方,明澈的眼中,沒有愛,當然也不會有恨,只有一個既定的目標必須要按部就班地達成。
仿佛死神。
李元吉終是無法承受繼續與李世民無聲對視,他忽而大叫一聲,引馬逃竄。
“敬德!”李世民大喝一聲,率先策馬追去。
尉遲恭高聲應是,呼嘯數騎也跟了過去。
圍殺李元吉,李世民并沒有很著急。由尉遲恭率領的數騎人馬很快就超過了李世民將李元吉射下馬來團團圍住。過了一會,李世民方驅馬緩步上前,居高臨下地望住對方。
墜馬的李元吉半支起身體,滿臉忿恨地瞪著李世民,眼角余光卻不住地在地上游曳,很快就落在了幾步遠的箭矢上。
一陣甲胄砰擊、亮刀張弓的輕響。顯然秦王府的甲兵都已看穿了李元吉的意圖。
豈料,李世民竟在此時忽而舉起右臂做了個停止的手勢。然后,他好整以暇地望住李元吉,那目光之中有玩味,還有鼓勵。
李元吉知道,李世民這是在有意放水給他機會。就在這片密林之中,他們兄弟二人堂堂正正地比一次箭術。此事說來尤為可笑,世人皆知秦王神射,可卻極少有人知曉李元吉的射術之精遠在李世民之上。多年來,李元吉一向為此自負自傲,以為李世民成就令名不過是時勢造英雄,而自己也僅是少了個機會。直至今日、直至這一刻,曾經始終是李世民戰友的李元吉終于體會到與他為敵是怎樣地可怕與絕望!他肌肉緊繃地僵了一陣,竟不敢翻身上前去拾地上的弓矢。最終,那支著大半身軀的右膝微微一晃,李元吉整個人都跪伏在地,渾身如篩糠般顫抖著。“李……李……秦王……”
李世民失望地搖搖頭,什么話都不說,徑自撥轉馬頭不顧而去。
他的身后,鐵塔般的尉遲恭躍下馬背大步上前,手起刀落!
禁宮中的李淵泛舟海上,并不知曉玄武門外究竟發生了何等巨變,直至他見到全套甲胄手持長矛的尉遲恭出現。“發生了什么事?你來這作甚?”
尉遲恭手持長矛叉手為禮,硬邦邦地答:“太子、齊王作亂,秦王殿下已盡誅之。殿下恐驚動圣人,特命微臣前來宿衛。”
“你說什么?!”尉遲恭短短的兩句話已令李淵肝膽俱裂,面色陡然漲得通紅又猛然轉為慘白。只見他一手指向尉遲恭踉蹌起身,雙目突出布滿血絲、額上頸間青筋暴起十分恐怖。片刻后,他突然撲向尉遲恭死死地揪住了對方的鐵領。“秦王殺了誰?誰死了?!誰!!!”
尉遲恭萬料不到年過六旬的李淵竟有此敏捷的身手,一時不查竟被扯個正著。許是帝王威儀令其畏懼,許是痛失二子的傷痛令其不忍,尉遲恭并沒有第一時間掙脫李淵。他猶疑片刻,只朗聲道:“秦王功蓋宇宙、率土歸心,請圣人立秦王為太子,則國事無恙!”
“你……你……”尉遲恭把話說地這么明白,李淵哪有不懂的道理?事已至此,他若依從李世民立他為太子,則大家相安無事;若不然,今日便是國喪!李淵氣沖牛斗瞪視尉遲恭許久,忽然劈面給了對方一個耳光,接著又一把推開對方狂呼大笑。“秦王呢?讓秦王來見我!讓他親自來見朕!”
作為一個徹底的失敗者,李淵的笑聲瘋狂嘶啞十分刺耳。可當特寫的鏡頭落在李淵的臉上,一滴渾濁的老淚在李淵那布滿溝壑的臉龐上逐漸隱去,便是杜明都深覺其可憐可嘆。兄弟鬩墻、手足相殘,令其白發人送黑發人,世間慘事無過于此。
不一會,同樣全套甲胄在身的李世民在秦王府甲兵的簇擁下親自到了。
父子倆四目相對,整個大殿上都奇異地安靜了下來。相比李淵眼底的忿恨、狂怒、傷痛、不可置信,李世民的目光卻是無比地平靜。老邁的李淵終也無能承受這樣的對視,他將目光輕移,即刻便瞧見了李世民的甲胄上被濺到的血漬。李淵的目光如被針扎了一般猛然一縮,下一刻,他便跌坐回位置上。“你殺了你大哥和四弟?”他的嗓音沙啞,令人不忍卒聽。
李世民舉步上前,“噗通”一聲,重重地跪倒在李淵的腳下。他的身后,所有人都跟著跪了下來。竟是到了這個時候,才跪了下來。
李世民脊背挺直卻低著頭,一字一頓地沉聲道:“太子、齊王作亂,微臣已盡誅之。”
李淵目光呆滯充耳不聞,又問一遍。“你殺了你大哥和四弟?”
李世民一開始沒有做聲。隔了一會,他倏然抬頭,無所畏懼的目光直射向李淵,斬釘截鐵地答:“是!”那一刻,他的雙眸明亮如星辰、熾熱如烈火、坦蕩如長空。
“唉!”杜奶奶竟在此時長長一嘆,“他做了錯事,可他……沒、有、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