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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幾分鐘、幾十分鐘、一個小時、兩個小時。等到蘇杉連看了兩部電影,終于開始忍不住打哈欠時,這房間的主人還是未有任何動向,簡直就像憑空消失了一般。
新點開的游戲怎么也玩不下去了。蘇杉嘆了口氣,掀開被子跳下床去,做了做心里建設(shè),決定還是主動去道歉。這一晚上的超現(xiàn)實魔幻發(fā)展給他帶來的驚嚇,都比不上在那里猜測他家BOSS聽完那話是何心理狀態(tài)該有多生氣而他又該如何挽救來得虐待精神。
他推開臥室的門,沿著套間的小走廊走出去,先去相鄰的書房——他本以為連青會在這,但塞滿書的地方空蕩蕩的只有打開的落地?zé)艉统ㄩ_在小幾上的書,顯示著這里曾有人來過。
蘇杉說不上那一刻的心情如何,緊繃的心放松下來,但隨之而來的卻是無法言明的失落。模糊不清,卻又實實在在。
他在書房轉(zhuǎn)了一圈,把連青看過的書拿起來翻了翻,滿篇的英文隨便瞅兩行,都是拗口生澀的專業(yè)詞匯。然后他在另一張椅子上發(fā)現(xiàn)了對方打開的筆記本電腦。
好奇心促使蘇杉點上觸摸屏,屏幕亮起,然后他便看到了自己寫得狗屎一樣的會議論文。
“我的狗眼……”蘇杉捂住自己雙眼,這滿屏的批注太可怕了,逼得他不得不吐槽,“工作狂。”
他撇撇嘴,正準(zhǔn)備放下筆記本電腦,就聽見咯吱一聲,有人從他身后走了出來。
“你在這里做什么?”
“啊啊啊連老師!”蘇杉也不知道自己為啥這么緊張,可這太像偷窺隱私,本能性地連稱呼都變了。
“還沒睡?”
“呃……嗯。”他趕忙合上筆記本屏幕,這才抬起頭,朝連青瞅去,順嘴解釋,“這么久沒見你回來,我以為你出什么事了。”
“我能出什么事?”高大的男人裹著浴袍,頭發(fā)凌亂地垂著,聞言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瞬間了然,不由地輕勾起嘴角,帶點嘲諷地回道,“別擔(dān)心,我沒那么脆弱。”
“只是出去透透氣。”他朝書架那側(cè)指去,蘇杉瞅了好幾眼,才發(fā)現(xiàn)那應(yīng)該是做成裝飾墻面的一扇門。
連青朝他走來,蘇杉立刻站直身體,以為他要對自己什么,卻見男人挨著他伸手從他身側(cè)繞過去,取過了小幾上的煙灰缸,將手里的煙頭攆滅在玻璃上。
“我以為你不抽煙的。”蘇杉愣愣道。
“以前抽得很兇,后來戒了。”連青拿過電腦,坐到書桌后面的椅子上,朝他招招手,“你過來,我給你說說你這篇論文的問題。”
“啊?”蘇杉眨了眨眼睛,沉默了一會,撓頭說道,“那個……太晚了,我們……明天說行不行?”
他不久前才睡過的男人抬頭瞥了他一眼,蘇杉馬上閉上嘴,乖乖地走了過去。
誰知等到他也拉著凳子在桌前坐下后,連青反而合上筆記本屏幕,轉(zhuǎn)向身邊的青年。
“……你很怕我?”
“不不不。”蘇杉點頭。
“到底是怕還是不怕?”連BOSS被他完全相異的表現(xiàn)逗笑了。
“……呃……這個不好說。”蘇杉掐了自己一把,總算HOLD住了男神的微笑。
“哦。”男人意味深長地回道,一雙墨黑色的眼,直勾勾地盯著蘇杉。那眼神如此的溫和而又平靜,不見分毫的冰霜,似乎他說什么都會得到最認(rèn)真的聆聽和回應(yīng)。
“我不怕你。”蘇杉用手指比了比連青的位置,又咽了口口水,“不過對付連老師,我覺得我防御點數(shù)還沒有點滿,每次最少都要掉個30%血量。”
“啊我不是說你兇什么的,就是……就是我有點招架不住你們這類人,呃,就是嚴(yán)肅的我連話都不會說了,我個人比較喜歡那種輕松平等的師生氛圍,你知道,就跟朋友一樣,什么話題都可以聊,不用顧忌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