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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院長的辦公室空間充足，但連青顯然沒有充分利用的意思。除了書籍和水杯，辦公室里一點私人物品都沒有。有些遺憾沒有找到更多物品的蘇杉忍不住猜測，眼前這男人肯定是百分百的潔癖加完美主義。

“李華留下，其他人先出去等。”

連青合上筆記本，抬了下眼皮，沉聲道。

碩士們反應飛快，連忙點頭走人；安秀秀一驚，后退兩步，撞到蘇杉身上，蘇杉只好招呼著她一起出去。

“蘇杉你好厲害。”門外，安秀秀臉色蒼白，聲音極小，有些崇拜地看著他，“一點都不擔心嗎？”

“啊？為什么要擔心？”蘇杉又開始摸手機準備再來一把，看是否可以刷新紀錄，他嬉皮笑臉朝安秀秀笑道，“不就是開學師生聊聊天嘛。咱們導師那么帥，機會難得好好享受嘛。”

“……連老師沒有給你布置任務嗎？”安秀秀驚疑道，“這是我們師門的傳統啊，據說連老師會靠這個來對學生進行第一次的評估。如果不達標……會很慘的。”

……蘇杉手一抖點錯了按鈕，仔細回想了下過去四個月里他并沒有接到任何類似短信和電話，對自己幸運S屬性十分自信的人便放下心來，朝安妹子歪頭笑笑：“沒有啊，也許我運氣好呢。”

李華很快就出來了，即使太陽照得別人看不清他眼鏡下的雙眼，一個人渾身的喜氣也可以從別的地方漏出、遮掩不住。他就像中了彩票頭等獎，嘿嘿嘿的一個人不停地傻笑，碩士們圍上去追問，也只得到他志得意滿的推鏡框。

安秀秀第二個進去了，然后一出來強忍的眼淚就稀里嘩啦的掉了下來。縮在角落不管別人怎么勸，只說自己很笨做不好事情，讓連老師失望，對不起他。蘇杉大感這妹子脆弱的BLX，理理衣服準備推門而進，卻被其他人告知連老師下一個叫的并不是他。

安秀秀目光復雜的看了他一眼，只見蘇杉十分淡定地依然低頭玩著游戲，好像絲毫沒有感知到，辦公室內那尊大神做出如此安排內含的可能用意。

四個師妹們比起兩名博士生，用時很短，但狀況比起安秀秀并沒有好太多。進去之前一個個潮氣蓬勃像七八點鐘的太陽，出來之后一個個垂頭喪氣情緒低落得好像被吸干了，搞得蘇杉十分好奇連青到底對他們說了什么。

蘇杉進去之后，男人正端坐在寬大的皮椅上翻著手里的一疊資料。明明看上去靠背設計的辣么舒服，他還是挺直著腰背，讓蘇同學覺得十分浪費資源。

“坐。”

簡簡單單的一個字，男人聲音平板無波，但蘇杉就是覺得里面裹了一層冷怒。因為……有一股冷意從后背爬上來。

他乖乖坐到正對著辦公桌的折疊椅上，覺得應該發揮主觀能動性，調節一下這屋內貌似不太友好的氛圍：

“連老師，今天看到您我特別吃驚啊，沒想到您這么年輕有為，酷帥狂霸……”

一道凜冽鋒銳的視線威勢十足地射向蘇杉。

嘴上沒有把門的蘇杉同學機智地咽下最后一個“拽”字。

“蘇杉。”連BOSS啪的一下把手里的文件扔到桌上，瞇起眼睛，帶著山雨欲來的味道，沉聲道，“你知道嗎，在美國的時候收到你的郵件，我是非常高興的。”

“本碩都是名校，讀的都是微電子專業，這些硬性的評價指標，顯示你是一個天賦和汗水兩者都不會缺少的學生。而且你還有在外企研究設計部內的工作過幾年。”

“事實上，比起從碩士一直讀上來的學生，我更偏愛你們這類有過工作經驗的。雖然理論知識會有相應的一些欠缺，但實際做起事來，你們會更高效也更專業。”

說到這里，男人停頓了一下，含著打量與評估意味的目光落在蘇杉身上。

那目光太過銳利，簡直就像開了刃的刀劍，將他從里到外每一塊血肉都割得支離破碎，仿佛他看的不是一個活人，而是一個毫無生命、只憑價值來由他人定奪生死的獵物。

蘇杉攥了攥一片濕滑的手心。

“不過我顯然失誤了一次。”連青面無表情的繼續道，“但你放心，我會為我的錯誤付出代價。從今天開始，我直接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