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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瑞恩是西斯塔最悠久的王都,擁有最多的在冊法師記錄數和各個職業最雄厚的學院,更何況,您親手所著的大量法術典籍和資料,也留存在這里?!?
‘在遇到維克特陛下前,說實話,屬下原先還苦惱過如何得到那些資料?!f到這里,跪在他面前的男人抬起頭來,碧藍色的雙眼一如既往地真摯深情,美麗迷人,‘而現在,既然您回歸的消息已經流傳出去,在歐瑞恩,倒沒有比王宮更適合您療養身體、研習千年來法術發展的地點了?!?
……總而言之 ,就是走也要享受完好處再走嘛。
回想下最近國王陛下為自己研究慷慨贈予的地點、設備、珍貴材料、還有對他隨時開放的皇家庫存,蘇晟星不假思索地接受了這個決定。而原本心中對于薩爾會吃醋的擔心,也消失得一干二凈。
他家薩爾果然是忠犬中的典范!人家都能毫無芥蒂的無視潛在的情敵,他作為香餑餑的*師,又怕什么?
秉承這個念想,蘇晟星再一次和國王陛下度過了兩人私密的用餐時光,然后和樂融融地前去國王的私人收藏庫,去看看這一次赫利俄斯的后人又拿了祖先的什么東西,來討好他。
這次是一幅畫。
維克特將它們小心翼翼地交到法師手上,而蘇晟星翻到手中這一副時,只一眼,就沒法將目光移開。
安謐寧靜的銀色在紫色月光下鋪散開來,暈染上整幅畫面。無妄海安靜地在沙灘上涌出永不停歇的海浪。沙子是細軟的、散發著悶熱夏季白日殘留下的熱度,不規則的暗紅色血跡像顆顆珍珠,遺落在曲曲折折的海岸線上。
兩個人并肩在月光下散步,他們挽著褲腳,赤腳踩在沙子中,金發騎士身上仍然穿著鏖戰的盔甲,而法師白色的長袍也沾滿污跡。騎士嘴角帶著笑容,但垂下的眼簾與微皺的眉頭顯示他的疲累與沉重,而法師則站得筆直,側著頭回望,一雙金瞳似乎是注視著掛在天幕上的紫月,又好像已經漫過了整個時空。
‘我的畫技還入得了您的雙眼吧?’夏日的午后,英俊的金發男人獻寶似的揭開蓋在畫上的絨布,揚著燦爛的笑緊盯著他的反應。
‘……其實我更想看到接下來發生的事情?!◣熜σ饕鞯刈呓腥松韨?,挑起他的下巴,‘你知道,我可沒有那一晚你幫我解除詛咒的美好記憶?!?
‘如無那次意外,我也許還要繞好大一個圈子,才能得知你是我的靈魂伴侶?!?
‘那是我一個人的寶貝?!瘒跆翎叺靥籼裘迹瑩荛_他的手,轉過去凝視著自己的畫作,語音沉沉道,‘安瑟,作為一個國王,我不能給予你任何承諾和儀式。但是,這幅畫會永遠記得我們的故事。’
無法想象的喜悅與滿足充斥心間,時間似乎都停了下來,蘇晟星忍不住微笑起來。
視野中,他的國王回過身來 ,美麗的綠色雙眸朝他看來。
內心在激蕩,每一個細胞的都在鼓動,蘇晟星伸出手去,攬上男人的腰,將他壓到墻壁之上,朝他吻了下去。
這一個吻并不是他往常的風格,反而出乎意料的溫柔與憐惜,在察覺對方氣息不穩后,又戀戀不舍地退了出去。他用手替男人撥開額發,在他額頭上、鼻梁上落下幾個細吻。
然而當他正準備再次吻上去時,金發青年啞著聲音道:“費奧蘭多圣座……”
蘇晟星僵住了身子,他抬起頭來,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看到了一臉呆滯和茫然的維克特。
他都干了什么?!
法師放開對青年的壓制,慘白著臉后退,跌坐進扶手椅中。
他用手捂住雙眼,因為自己背叛行為而升起的強烈自責與愧疚,混雜著終于破土而出的不安與重重疑慮,狠狠地沖撞上他的心壁。
雖然曾經懷疑過安瑟與自己的關系,可從未出現過被另一人支配身體的情況。安瑟的記憶,對他而言,就像一部部老電影,有些情節記憶深刻,有些感觸猶然在心,可再也找不回第一次觀看時,那種自然純粹、發自內心,最真實、最直接的感動。
而眼下,流淌在那些記憶碎片中,安瑟對于赫利俄斯的愛,濃厚、激烈、執著、無悔,仿佛就是他本身的感受,清楚明晰,蘇晟星不存在了,存在的只有用用安瑟的眼去看,用安瑟的唇去吻、用安瑟的手指去撫摸的*師!
我……TM到底是誰?!這一刻,蘇晟星在恐懼之中,無法不去面度這個問題。
“……費奧蘭多圣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