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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的。”蘇景言搖頭否認,沉吟了一下,在腦海中斟酌著詞語。
他的面前,黑衣男人靜立不動,手中的刀卻越握越緊,目光警惕地向背后兩側探去。
“我……”
一個字剛剛吐出,快若閃電的殘影帶起一陣殘風,蘇景言只覺身子一僵,話語卡在喉間,不上不下,再也無法顫動一絲一毫的聲帶,更別說挪動一個手指。
這人點穴的功夫,竟比他高明純熟多了!
“抱歉,蘇先生。”男人真誠實意地道歉,一把抱住他,將渾身動彈不得的人挪進隔壁書房,一掌拍上豎立的書架,沉悶的響聲過后,塞滿書冊的木架被男人緩緩地推開,露出下方的地面。
蘇景言瞪著雙眼看向那里,后知后覺地記起,這底下有個密室加暗道。
男人揭開入口的地板,抱著他跳下。
黑暗的空間里,什么都模糊成一團團的色塊。然而男人卻如履平地,抱著一個成年人也走得十分平穩,大約百步之后,他停了下來,將蘇景言放到一張冰冷粗糙的石凳上,取出火折子,點燃了墻壁上的火把。
兩人一坐一站,是蘇景言并不喜歡的被俯視姿態。。
墻上的火源投射男人的身影,黑色的陰影將蘇景言大半身子都籠罩進去,狹窄的密室內,兩人貼得很近,近到彼此的呼吸近在耳側,而那顆胸腔內的器物,似乎也要躍動出來。
蘇景言無法言語,便只能通過雙目,來向另一人傳達自己對于現下這種狀況的絕不贊同。
“您看,其實我也沒您料想的那么弱,不是么?”男人的眼底因為兩人狀態的倒置而浮出點笑意,意有所指地輕聲道,“穴道兩個時辰后會自動解開,之前,就請您暫時委屈一下了。”
說罷,他有些失神地凝視了一會蘇景言,不言不語,眼神中的東西卻讓被看得人喉中蔓上酸澀。
“再會了,蘇先生。”
他伸出手來,有些不自在地輕撫上青年的臉頰。
貼觸的手指冰冷笨拙,小心翼翼地像對待什么易碎的珍品,從下頜、滑到臉頰、又用臉頰,依依不舍地轉到眉眼和額頭……每一次手指與皮膚的接觸,都短暫得像一閃而逝的流星,然而激起的水紋,卻波蕩不止,一圈圈在心中越擴越大……
被制住全身大穴的人心只能像一具雕塑保持絕對的靜止,甚至連給予那彎身湊過來的男人一個眼神都做不到。
簡直能將人逼瘋!
蘇景言內心幾欲抓狂,眼神連帶著狠戾起來,卻并沒有傳遞出去,因為罪魁禍首已經伸臂將他緊緊地圈到懷里,并閉上了雙目,蜻蜓點水般地觸上了他的嘴唇。
當男人撫上他的臉頰時,注意到對方眼神中溢出情緒的蘇景言就預料到了這個發展。然而前一刻還在腹誹的“要被連臉也沒看全的人占便宜”念頭,在兩人唇瓣貼合的那一瞬,皆數化作宇宙的塵埃,飄散出他的腦海。
留下的只有寧靜與祥和,以及……心臟劇烈急速緊縮又擴大的震耳撞擊聲。
這個沾惹著血腥,冷硬強壯的男人的嘴唇,竟是意想不到的柔軟與脆弱。
不夠……這遠遠不夠啊……蘇景言想要伸出雙手,隨著內心的渴望緊鎖對方,然而,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意猶未盡地為那快速撤去的唇而遺憾……
根本算不上吻的碰觸結束,男人完全不給蘇景言任何機會,提起一側的刀,頭也不回地大步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