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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已經不多,可他竟想不出任何有用的辦法來讓青年離開這里一步。男人低頭咬牙,因憎惡自己的口拙,而將拳頭握得咯咯作響。
蘇景言啜了一口茶水,目光轉到窗外。
氣氛凝重起來,時間一分一秒被無限地拉長,漫長的磨人。
靜寂的夜色中,隨著晚風傳來細微的響聲。蘇景言挑了挑眉,而另一人像如臨大敵的野獸,敏捷地起身躍到門外。
幾息過后,男人腳步沉重地返回。
蘇景言朝他看去,只見對方鼻尖浸出汗水,唇色發白。
迎著他的目光,男人走到他的面前,靜默了一會,忽然平聲開口:
“縱橫堡的殺手,常年服食特定的藥物,長此以往,堡里可借血鷹尋其蹤跡,廣達千里,至死方休。”他斂著眼睫,語氣極為平淡,像是在敘述與己身毫無關系的事,“這一個月來,他們搜遍了附近方圓百里,也未發現我的尸首,這才疑我未死,動用血鷹。”
蘇景言被動接受這些他一點也不感興趣、卻可猜出幾分的前因后果,微微皺起眉來。
“蘇先生。”察覺出他的不耐,男人啞著嗓子低喚道。
隨即,他再一次恭敬地、卻頭一次緩緩地朝蘇景言跪了下去,:“您從不問我的身份,是因為在您眼里,我和一只小貓小狗沒什么區別。然而您能這樣看我,我已經十分的感激了。”
“您是個好人,沒必要因為我這種人,而牽扯到麻煩里來。”
他頓了頓,扯起嘴角苦笑了一下,隨即抬眼直視蘇景言,極為認真道:“這里是個不錯的隱居之地,是我讓這里沾了血,我向您陪個不是。”
蘇景言端茶杯的手停在了半空,他有些愕然地看著眼前的男人,他一直以為這人沉默寡言,便該是情感遲鈍,誰又能料到,這五大三粗、刀口上舔血的男人,竟細膩敏感到將他自以為隱藏很好的東西了然于心的地步?
而這一切,都建立在十分有限的交流、與不足一月的背景之下!
仰著頭看向他的人,眼神中又是那種虔誠到讓人心驚的東西,仿佛他面對的不是一個連友好都談不上的大夫,而是一件渴求了太久太久,代表了太多太多東西、美好到不似真實的希望。
察覺到心湖泛起陣陣波瀾,有某一處正在悄悄融化,蘇景言暗罵了一聲自己,努力調用理智暫時壓制住這股蠢蠢欲動的情緒波濤。
有一件更為重要的事情,必須先弄明白。
“——你滯留此地,是因為……要保護我?”
蘇景言思忖下來,愕然發現,這竟是最符合邏輯的推斷!
作者有話要說:
_(:з∠)_ 這章卡死我orz
其實蘇先生,忠犬真的很好!你快收了他!別嫌棄他了!
你難道沒有看到看似無事的外表下忠犬的心都碎成玻璃渣了么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