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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能怎么做,她能上告自己丈夫守孝期間作出這等有違禮法的事情嗎?她丈夫若是倒了,她能落到什么好果子嗎?!除了忍她還能如何……
作者有話要說: 最后說一次,江源的爹賈敀不是贅婿,而且賈敀比江巖的歲數要大,所以江源要叫江巖為叔父
江淑妃的設定是慈愛的母親,溫柔可親的丈母娘。
賈家依舊作死,他們的花樣作死模式再次開啟。
這是加更的一章。
編輯筒子告訴我,我的投喂方式很不合理,容易造成刷分的印象,所以已經撤下去了。入V前會在周六周日的時候找時間加更的,多謝大家的支持哦~
☆、第三十章 賣祭田王氏遭冤枉 被揭穿三家起齷齪
人都說榮國府大老爺賈赦是個出名的老紈绔,文不過認識字,武也只會騎個馬,比起會讀書的弟弟賈政大有不如。這話在明眼人眼里就是個天大的笑話。
這賈政,迂腐也就罷了,偏偏文不成武不就,自以為身具大才,結果到現在還是個白身。
這大靖朝以武功最重,這句話可不只是對封爵的武官有用,文官升官一樣得靠武勛!按律,勛貴若要襲爵就必須上過戰場,斬首五人以上,若有了邊患,所有勛貴也都得上戰場迎敵,若有不從就得丟官罷爵。那位賈赦大老爺,看著沒出息,可也是隨父上過戰場手底下有人命的。這是武官,而文官若要從四品進三品這個坎也得去戰場附近轉一圈為一任的,就是那首輔馮鰲年輕的時候也是在北疆做過官守過城的。
賈政明面上嫌棄武夫粗鄙,實際上根本沒有上戰場的膽子,若不然憑借賈代善和賈母對他的喜愛,未必沒機會襲爵,可現在呢?就算賈政當了官,怕是也最多干到四品,想再往上升,他有那個膽子去邊關嗎?只這一條就足夠壓著他一輩子了。
賈政的兒子賈珠,考個科舉都能從貢院給抬出來,就這體格難道能上邊關戰場?若是不能去,所謂子不越父,他爹一天當著官,賈珠一天就不能蓋過他爹,這輩子也就只能做個五品小官混混了。靖朝官員上馬能治軍,下馬能安民,文武雙全這句話不是騙人玩的,那弘武伯江巖,三藩圍城的時候都上過城,砍死了六七個賊兵,若不然他那大理寺正卿的位置哪里坐得穩?
就因為這條,江源根本就沒把榮國府放在眼里,不過他還沒報仇,這榮國府就三番四次對付他,不使點手段豈不是對不起自己?
江源這一年來之所以沒下手報復榮國府,是因為他忙著把掣肘他的兵部右侍郎姜堃給弄下去了。搜集了幾個月的證據,將那姜堃與北蠻互通的書信往皇上那里一呈,這位把他往死路里逼迫的姜侍郎就被以通敵叛國的名頭給砍了,全家也被發配邊關為奴。再之后,江源就忙著游說官員投奔睿王,就連清廉如水已經升任工部尚書的方越都被他說動了,雖然沒明著投靠,但暗地里也偏向了睿王。
這一切事情忙完,又完成了婚事,江源就想起榮國府這一茬了。想把他們一竿子拍死有點難,畢竟皇帝還在上面護著呢。可誰說報復就非得一次性完成啊,他就先收收利息。就好像睿王對付四個異姓王一樣。這四個當初想害死他的王爺時不時就被他拎出來一頓收拾,偏還不一下子打翻,只讓這四家每天提心吊膽。四王比較謹慎,就榮國府這滿腦袋小辮子,他隨便一揪就能扥住一個,哪用得著那么麻煩。
月華知道他的心思之后笑道:“這還不容易?你這大才子,總想著怎么光明正大地對付榮國府,那榮國府現在有我父皇護著呢,哪那么容易打垮,還不如從后宅動動手腳呢。”
月華想了想,“這事就交給我吧,你這個大才子還是想著朝政大事吧。”
江源笑著抱起月華,“我這個大才子現在只想著你呢。”
月華被他這突然一下嚇了一跳,接著兩人就笑鬧起來,一起進了百子帳里……
就在臨近年關天降大雪的一天,寧榮街上來了一輛毛驢車,拉車的是一只瘦的能見到肋條骨,身上還長著癩的老掉牙的毛驢,拉著一輛破破爛爛的板車,看起來隨時都要散了架子。趕車的是個五十多歲的老漢,車上還坐著一個八、九歲的男孩,兩人臉頰深陷,身上穿的破破爛爛,寒冬臘月愣是連棉襖都沒有,旁人看著就覺得冷,怎么瞧都像是逃荒的一樣。
只見那老漢趕車到了寧國府門口,上前去拍門,不一會出來個下人,一句話都沒問就趕他走。那老漢哀求了幾句,又遞過去幾個銅板,那下人才勉為其難進去報信,過了一會兒才放他們兩個進去。旁邊看戲的都以為這事情算完了,誰知不一會那老頭和男孩就被下人架著丟了出來。
那老漢忍氣吞聲的樣子,也不敢叫罵,只牽著驢車走到了榮國府門口,同樣走了進去,誰知這榮國府更是狠辣,那老頭和男孩這次是被大棒打出來的,那個男孩子被下人猛地一丟,一個沒站穩頭就撞到了榮府門口的石獅子上,立刻鮮血長流,撞出一個一寸來長的口子來。
這一回那老漢也不忍氣吞聲了,抱著孩子就在榮國府門口罵了起來。他歲數大了,嗓門卻不小,不一會兒兩邊圍觀的民眾就聽清楚事情的緣由了。原來這老漢姓賈,是榮寧兩府金陵那邊的親戚,算起輩分來還是賈代善那一輩的,名叫賈代平,那孩子是他孫子賈玨,祖孫倆相依為命。本來金陵的日子過得還行,十二房賈氏子弟靠著賈家的祭田活得還算好,可這幾年祭田一年比一年少,分得的錢糧也就越來越少,那大家的幾房還好,他們除了祭田還有別的來錢的路數,可賈代平就不成了,他兒子死得早,就他這一個孤老頭子拉扯著小孫子,只能靠祭田過活,這祭田一沒他們如何活得下去啊。
賈老漢沒了辦法,就去打聽祭田的事。其他幾房也不瞞他,說這祭田多少都由京中寧國府榮國府說了算,現在榮國府賣了祭田,他們哪里敢管啊?細細探聽來,說是榮國府派了管事前來,將那上好的祭田都賤價給賣了,余下的那些還不足原來的三成。
賈老漢實在活不下去了,就帶著孫子上京討要說法。他本以為族長是寧國府,聽他這么一說必能會懲處了私賣祭田的榮國府,誰知還沒說上兩句就被寧國府的大老爺賈珍給丟了出來。他又去求榮國府網開一面給條活路,榮國府只派了個姓賴的管事和他說了幾句,然后竟然棍棒加身,將他趕了出來!
這天下間哪有這種道理啊,祭田是族里的公產,是全族的東西,榮國府私自賣了不給族人活路,現在連討要說法的族人都要毆打,這還有天理嗎,這還有王法嗎?!
旁邊看熱鬧的人忙問,這祭田是賈府里誰賣了的?
那老漢一口咬定賣祭田的是二房的王夫人,還說那到金陵賣祭田的管事叫做周瑞,他妻子周瑞家的就是王夫人的陪嫁!
正說到這里,榮國府府門大開,一群家丁拿著棍棒就要向那老漢打去,那老漢慌忙駕著驢車帶著孫子就跑了,可他的話都說完了,旁邊看熱鬧的人也都聽到了,能不散播出去嗎?這事情還沒等兩天就已經傳的整個京城都知道了,熱鬧得很。人人都罵那王夫人不賢,竟然私賣祖產,若是自己家有這么個敗家的媳婦非得休了不可。
天天在家守孝的賈政都無意間聽到了這事,立刻就去后院找王夫人,和她大吵了一架,歇到趙姨娘那里了,只恨得王夫人咬牙切齒。私賣祭田分明是那個老不死干的,現如今竟然把罪名落到她的頭上,真當她拿那老太太一點辦法都沒有嗎?
沒過兩天,府里的口風就變了,所有的下人都開始傳是賈母史氏賣了祭田,還氣死了老太爺,那說的是有鼻子有眼的,可謂人證物證俱在。卻是那王夫人徹底撕破了臉,散出來的話。她現在兒子女兒都被賈母給搶走了,兒媳婦也不是她挑的,丈夫還厭棄了她,明擺著是那賈母要逼她被休,若是她再忍讓,怕是再過兩天休書都要丟給她了。她也豁出去了,這私賣祭田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罪過,可氣死丈夫就不一樣了,她倒要看看那一直逼迫她的老虔婆能得了什么好果子吃!
賈家的下人本來嘴就沒有把門的,不過三五天,外面就聽說這回事了,借著前面流言的勁兒,這回史氏的事一下子就傳遍了京城。上到酒館,下到小攤,達官貴人平民走卒談的最起勁兒的事情就是這么回事。不但榮國府后宅的名頭可以臭大街了,就連寧國府也被卷了進來,言道那三等將軍賈珍根本不配做一族的族長,連祖產都護不住,只知道聽從榮國府老太太的命令,還不如讓那老太太來做族長,最起碼不用偷偷摸摸去賣祖產了,光明正大都賣了揣腰包里豈不是痛快……<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