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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微露,鳥鳴花香,空氣清新,惠風和暢。
暴風雨后的晴朗特別令人沉醉,殺戮后的和平也特別動人心弦。
有些隊員帶著傷病上路,有些隊員鮮血還未干,或有罵罵咧咧,或有傷痛折磨之下不停呼痛,所幸凌銳最在乎的幾個人并沒有多大損傷。林平雖因失去摯愛痛不欲生,但在凌銳勞神忽悠之下,重新燃起了希望。
凌銳寫意地行走在試煉者的隊伍中,稍有些慵懶的味道。
瘦長得不像話的天蛟馬灰灰,以其牛逼的修為和算得上輝煌的戰績,享受了前所未有的英雄待遇,所過之處,竟然總能獲得一片贊譽。
不知道誰注意到它喜歡獸肉,取出了一塊喂給它之后,身上帶了獸肉的試煉者,幾乎都拿出了上好的獸肉送給了它。
灰灰竟然還懂得看臉色行事,每有人送到嘴邊的時候,都會轉頭看看凌銳的臉色,等到后者沒有什么不悅之色,這才開始大快朵頤。
這種雞賊的靈性,又令得眾人一陣陣嘖嘖稱奇。
到了后面,灰灰也知道了凌銳不在乎它吃的是誰送的肉,也就來者不拒了,于是臉上似乎笑得連嘴巴都裂了開來合不攏,很快就打起嗝來。
這家伙尤其喜歡在一群美女之間穿梭、顯擺,接受她們鶯鶯燕燕般的贊揚,瞇著眼享受著她們柔荑的輕撫。
這是凌銳他們不可能的待遇。關鍵享受就罷了,這家伙還時不時趾高氣揚地朝凌銳打望著……
凌銳翻了個白眼,暗中念力凝聚成小刀,給它臀部來了一下。
灰灰吃痛跳了起來,四蹄翻飛,來回疾奔,險些將身旁一個美女挑翻頂飛,眾女便不敢接近。
灰灰哼哼唧唧一陣,狐疑地打量一陣,待見到凌銳的壞笑,登時就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垂頭喪氣地來到凌銳身旁,規規矩矩的跟著他了。
走著走著,某人忽地打了個噴嚏,自言自語地道:“有人想我了?”隨即又自言自語地道:“還有幾波人馬要襲擊我,哎,對于其他人來說可真是無妄之災……殺人都喜歡稍帶連身邊人都擊殺么……這就叫滅口吧……”
凌銳的臉上閃過一絲狠色:“你做初一,便別怪我做十五,要是老子試煉結束回到驪山城,能討回的,連本帶利,我都不想耽擱一刻……”
他的腦海中閃過一道道訊息。尤其是關于驪山城楊家的供奉,在他過目不忘的記憶力之下,這些訊息早就被完全消化。
“不會來的是接近先天的那位吧……哎,別管那么多了,就算來的是真氣境中期,也得死翹翹了,爺爺,你不會給你孫子放水吧,要是那樣,你就得給你孫子收尸了,該死的祁山,黎九幽,你們到底來了沒有,到底在哪里?”
在楊家的供奉中,赫然有一位接近先天境界的大高手,真氣中期后期的高手更是多達數十,想到這些,凌銳心中壓力山大,漸漸有種透不過氣來的感覺。
屋漏,偏偏連夜雨越下越大……
“我討厭這種知覺受限的情況……”
原本靈敏的感應被一股未知的力量更大幅度地壓制著,幾乎難以離開周身三尺,這使得凌銳和其他人也沒有什么區別。
“凌老大,能察覺遠處的動靜嗎?”
洛凝走近凌銳,關切道。
她此前便知道凌銳有這項特異能力,是以對其寄予厚望,此時似乎也察覺到了一些異常,于是問了出來。
“只有三尺……察覺不到任何情狀,只能用眼睛看,用耳朵聽……都注意些……”
凌銳稍稍感應一陣,又伸出三個手指,在洛凝美目前晃了晃,苦笑著搖頭道。
洛凝哦了一聲,微微皺眉,心道:“三尺……有些雞肋了……”隨即又笑道:“沒事,在你身邊應該是最安全的……”
聽了這話,小女孩金玲瘦小的身體縮了縮,往凌仙兒更加跟前靠近了一些,眼睛則時不時朝著凌銳瞟幾眼。
在此前的一系列戰斗中,凌仙兒起初還能照顧到她,后來就失散了,沒想到她竟然奇跡生還了下來,而且似乎沒怎么受傷。
要知道在此前的激烈戰斗過后,大批淬體九重、八重死傷,甚至兩個真氣境的高手都斃命了,而她的修為,不過淬體四重,幾乎是整個隊伍最低的,她能全身而退,簡直不可思議。
凌銳并不認為這完全是因為她的運氣好,應該是這女孩真有些過人之處,只不過問了幾次都沒有問出所以然,當時也沒有注意到,而且似乎她自己都不是太明白,只是凌銳覺得她的眼珠在剛剛轉向自己的時候,里面似乎是一片混沌……
“難道是混沌之眼?據說是可以直接看穿一切,比之虛無縹緲的命運之術更加神奇……這孩子應該不簡單啊……”凌銳心道,便對其友善地笑了笑。
他又發現,一瞬間之后,女孩的眼睛又恢復了過來,連他都險些覺得剛剛自己是眼花,而且此刻金玲的神情一下子委頓了下來,耷拉了眼睛,似乎昏昏欲睡,而她的身體似乎一下子長高了一些,似乎在她身上一剎那不是一剎那,而是十天半月……
“剛剛是動用了某種秘術?”凌銳心下有些狐疑。
金玲走近他,嬌小的身軀顫抖著,低了頭對他道:“救命之恩無以為報,注意歐陽丹的靈魂,注意‘令付’……”說完之后,便向前倒了下去。
凌銳眼疾手快,在她倒地之前一個箭步上前,將她抱了起來,招手叫過了灰灰,將其安置在灰灰的背上,凌仙兒則護送在旁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