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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因為年齡耿耿于懷。”
他抬眸看著路荊遲,知道這人這時候嘴里不可能有好話, 先假惺惺安慰這么一句顯然不正常。
果然,后者笑了笑,“人小姑娘比你小是事實,再者,溫家真就只介意這個?未必吧。”
“你閉嘴吧,清凈。”
“忠言逆耳。要不咱們就再談談年齡這事,小十歲應該才二十出頭還在念大學吧?小姑娘身邊那么多年輕有新鮮勁兒的,以后有你天天掃清情敵的時候。”
“這話原樣返還給你。”他冷嗤,“你連名正言順做這事的資格都沒有。”
本意是想打發時間放空自己,沒想到路荊遲一番話說得他愈發煩躁。
為了她,沒有什么不能忍的,但這種焦躁卻像暗沉的濃霧一樣一點點將他的冷靜與理智蠶食。
現在她喜歡自己,未來呢?更成熟以后呢?或者被身邊形形色色的男人包圍著的時候?
“你推開我干什么。”
柔軟略帶哽咽的嗓音把他拉回到現實,掌心之下也驀地一空,面前的人躲開他的手后就轉過身要背對著不看他。
梁宴辛一把攥住她手臂,沒用什么力氣就把虛弱的人給扳了回來。
“你以為我會舍得推開你?你忘了你手背上還插著針頭?”
他握著她手腕將輸著液的手放平,然后穩穩托住她后頸將上半身抱起來。
溫書瑜腦子空了空,下一秒就穩穩當當地靠在了男人的胸膛上,后背躺靠著他的臂彎。
“手放平,別讓血液回流。”
她垂著眼,愣愣地看著男人動作輕緩地擺弄著自己的手。掌心指腹相貼,紋路輕輕摩擦時掀起若即若離的癢。
她手指不自覺地彎了彎,接著指尖被他捏了捏。
鼻尖都是熟悉的木質香,滾燙的臉頰貼著他光滑冰涼的西裝與大衣。
是她心心念念的懷抱和感覺。這一刻淚意忽然上涌,眼眶中迅速彌漫開濕潤痕跡。
頭腦昏沉,熱度未褪,有一瞬間她覺得太不真實就像在做夢,直到男人急促而克制的吻落在額角。
他鼻息拂過她皮膚和細軟的鬢發,緊接著溫熱的唇就開始向下,吻過她的眼角、臉頰……
能感覺到他已經極為收斂與忍耐,但卻藏不住凌亂入侵的節奏與迫切的野心。
溫書瑜差一點就要抬頭迎合他的親吻,可是殘存的理智卻成了勒緊她的那根線。
她忙埋頭躲開,“不行……”
“眠眠。”梁宴辛手握住她一邊肩膀,聲音沙啞,語調晦澀。
等真正再次觸碰到她時才知道有多想,那種洶涌席卷而來的感情幾近滅頂,過去幾天想到心臟發疼整宿難眠時也不及現在的一半。
他一次又一次,認識到自己栽得有多厲害。
“我發著燒,會傳染給你的。”正說著,溫書瑜沒忍住捂著嘴小聲咳嗽兩聲。
咳嗽之后微微發抖的聲線掩蓋住了她聲音里的那點哽咽。其實她很開心,但可能是太開心了,反而忍耐已久的委屈和想念都一齊浮現。
“不會。”他長指反反復復摩挲她的臉頰與下頜線,最后不安分地滑到唇邊。
溫書瑜又躲了躲,“不想讓你生病。”
“我倒想替你生病。”
話音未落,梁宴辛抬起的指尖忽然掠過懷里人的眼角,觸及一片濕潤。
他手一頓,察覺她立刻要轉開臉躲避時伸手不容反抗地托住她的臉,手指一用力迫使她仰頭。
眼淚朦朧間,溫書瑜近距離看著男人的臉,恍惚覺得上一次這樣似乎已經是很久很久之前了。
他強硬地低頭將唇印在她眼睫上,吻掉了零星的淚水。
“哭什么。”
溫書瑜鼻子又是一酸,眼淚反而又溢出眼眶,“還以為是做夢……以為他們不會讓你來的。”
梁宴辛動作頓了頓,片刻后低低嘆息一聲,接著徑直低頭吻住她的唇。
力道與動作是與那聲嘆息截然不同的兇狠。
他重重輾轉,像沉底已久的人突然浮出水面那樣要先迫不及待拼命呼吸幾下,似乎這樣才能緩解當下的急切需要。
溫書瑜猝不及防被他得逞,推拒的手因為發燒而軟綿綿沒有力氣。
很快,他收住急風驟雨似的勢頭,轉而細密溫柔地親吻她。
克制到呼吸隱約有些顫抖。
即便氣惱于梁宴辛這種不管不顧的行為,溫書瑜卻忍不住手腳發軟,最后被他帶著安撫意味的吻哄得整個人暈乎乎的,如墜夢中。
這時,虛掩著的臥室門被人從外面輕輕關嚴,那人很注意,因此動靜并不明顯。
梁宴辛垂著的眼睫抬了抬,看著面前的人暈紅的臉頰,繼續若無其事地輕輕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