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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一份到我辦公室來。”
“好的,我這就去辦。”
短短幾分鐘,市場部經理就把新一期的雜志送了進來,同時附帶著的還有銷售報表。
辦公室的門被人輕輕關上,周圍頓時變得安靜。
梁宴辛盯著桌上那一本雜志和一份報表,半晌,他抬手拿起報表扔在一邊。
紙張遮掩下的雜志封面顯露出來。
畫面飽和度并不高,整個頁面充斥著淺淡的冷色調。
年輕女人穿著一條英倫襯裙樣式的長裙,長而拖地的裙擺顯得格外慵懶。手上戴著一雙蓋過手肘的白手套,雙手端莊鄭重地交握,搭在腿上。
她臉上神色淡然,唇頰的色彩像將枯未枯的玫瑰,充斥著盛放之后隱約可見的荼靡顏色。
高傲,冷淡,拒人于千里之外。仿佛再為她卷翹的眼睫上加一層冰霜也不會違和。
他靜靜看了半晌,忽然扯了扯唇角。
從wm那一期雜志到面前暗格這一期,就像是從盛夏踏入了凜冬。她從嬌俏熱情陡然變得冷若冰霜,愛答不理。
就像那天在游輪上她笑容滿面的和秦栩跳舞,轉身看見自己就笑意全消。
梁宴辛把雜志推到一邊,轉而翻開旁邊的文件,上面清晰羅列著這期雜志的銷售數據。
顯而易見,比上一周的成績好了不少,當然這里面也少不了暗格的營銷手段。
他松開手,閉眼往后靠回椅背,抬手捏了捏眉心。
如果不是最近這一樁樁的事,他興許永遠不會想起來五年前的事,畢竟對那時的他而言,只是一個小孩兒幼稚的小心思而已。
但現在,五年前那張仿佛因為什么巨大的打擊而失去血色的臉,愈漸清晰地浮現在眼前。
——和現在這副故意膈應他的模樣對比鮮明。
門忽然被叩響,思緒驟然終止。
梁宴辛抬眸,“進?!?
秘書推門進來,走近了將行程表放在他手邊,“梁總,這是未來一周的行程安排,請您過目。”
整整七列,其中第五列空空如也,框內沒有一個字。
梁宴辛目光從那一列上掠過。
“周四晚去霖城的機票也已經訂好了。”秘書補充道。
這幾年來,每一年這一列行程表都是空著的,作為下屬已經很明白這天不會有任何公事安排。
“嗯?!绷貉缧撩鏌o表情地抽出手邊的文件,拿起鋼筆筆跡凌厲地簽了字。
見狀,秘書噤聲離開。
*
晚上十點,溫書瑜合上手里的書,有點疲倦地揉了揉眼睛把書放到一邊。
休息了會之后,她剛拿起手機就看見了宋葭檸發來的消息。
【眠眠,你看到這些了嗎?】
底下連著一起發過來好幾張微博截圖。
新一期雜志封面出爐后,暗格官博照例發布了出來,但是這一次的文案里沒有提到姓名,也沒有@任何社交賬號。
當然,這是溫書瑜和他們協商的結果。
這么做一方面是因為她做平面模特只是因為興趣,另一方面則是她沒有用于“工作”之類的微博賬號,只有一個用的很少的生活賬號,上面沒有任何照片和真實信息。
一個并不活躍在國內的平面模特,雜志社借wm上一期的封面熱度造勢,又用了點營銷手段,制造了“挖wm墻腳”的熱度和神秘感。
于是那條官博底下幾乎都是贊美和追問,詢問這位模特到底是誰,還奇怪怎么以前從沒有聽說過。
官方并沒有回復,但是宋葭檸發來的截屏里包含了一條“知情網友”的評論。
那人說自己平時喜歡關注一些國外的社交平臺,認出這期模特是一個住在英國的博主,常常會在社交平臺上分享各種照片。
“眠眠,你要不要順勢開一個新的微博賬號?”
溫書瑜躺在床上,一手把手機貼在耳邊,“不要,我以后又不會深入這個圈子把這個作為主業,弄這些感覺只是添麻煩?!?
“也是?!彼屋鐧庂澩?。她是很清楚好朋友的規劃的,對方把興趣愛好和職業規劃分得很清。
這個話題就這么揭過,兩個人聊起了別的事,對此沒有再投以太多關注。
然而微博上關于這件事的風向卻漸漸有點變了質。
暗格起初的營銷手段是對自己選用wm上一期封面模特的事換種方式宣傳,模糊暗格緊跟著選用同一人的重點,把眾人視線聚焦在模特本身。
一開始人們只好奇一個沒人氣沒“背景”的非專業模特為什么能接連被兩本雜志邀請,即便雜志走的是年輕化的親民路線,并不高端也沒多大名氣。
到后來,漸漸就有人幸災樂禍地開始嘲諷暗格上一期的封面模特孟不予。
嘲諷的內容無外乎是銷量不佳,接著就被暗格“知錯就改”學習wm的操作“打臉”……
孟不予有一眾不算多的粉絲,兩方為此爭論,甚至吵了起來。但兩本雜志都是新刊物,孟不予自己的粉絲也有限,所以一時間攪出的動靜并不大,也沒吸引太多人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