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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葭檸笑著聽他們說,聽見這話別開臉望向一旁,就像在專心欣賞夜景。
談笑間晚宴很快正式開始,甲板一側(cè)玻璃房中,鋼琴師抬手彈出輕快旋律。船艙內(nèi)外的賓客都紛紛端起高腳杯寒暄談笑,往來攀談。
而他們幾個人自顧自說著話,對周圍人集中而來的目光或隱晦的意圖恍若不覺。
幾道身影忽然從船艙走出來,頓時轉(zhuǎn)移走了不少視線。
其中,溫朗逸一身冷灰色西服,身影挺拔醒目。他抬眸望這邊看了看,然后和秦父一起走過來。
“眠眠。”宋葭檸忽然開口,“我看見楚楚她們了,先過去說幾句話。”
溫書瑜回頭應(yīng)聲:“好啊,一會我過去找你們。”
得到回應(yīng),宋葭檸笑了笑轉(zhuǎn)身走了,這期間還不忘從侍者手里接過香檳送到唇邊抿了一口。
不遠(yuǎn)處,溫朗逸靜靜將一切納入眼底,接著他不動聲色地轉(zhuǎn)而去看一邊的秦栩。
秦栩很快察覺到對方的視線,由此聯(lián)想到剛才溫家二少看自己的眼神——他早知道溫書瑜兩個哥哥是不折不扣的妹控,不過這一回因為女伴的事他們應(yīng)該看他格外不順眼了。
看來,請女伴跳舞要趁早。
“書瑜,”趕在溫朗逸過來前,他上前一步,俯身伸出手,“不知道有沒有這個榮幸邀請你跳第一支舞?”
他們一起在國外念書時參加過不少舞會,每回跳舞的邀請多的頭疼時彼此都互相幫過不少忙,因此溫書瑜自然而然就把手搭了上去。
“當(dāng)然。”
甲板上已經(jīng)有人在輕柔旋律里跳起舞來,但他們無疑是最醒目的一對——無論是外表,還是身份。
眾目睽睽下,男人年輕俊朗,女人嬌妍奪目,兩人動作默契十足。
秦父笑得眼睛都瞇了起來,“年輕人就是該多待在一塊兒,跳跳舞,聊聊天。”
剩下一半他沒說,他臉皮可沒厚到當(dāng)著溫家兩兄弟的面說“金童玉女”這種話,更何況還容易一個不小心令對方不快。
溫朗逸和溫治爾隔幾步站著,一齊涼涼地盯著不遠(yuǎn)處。
秦栩如芒在背,不由得苦笑,只能有意無意把來之不易的女伴帶的離他們再遠(yuǎn)一點。
甲板上不少人低聲議論。
“你看秦總的表情……這是在物色孫媳婦?”
“物色?”有人捂嘴笑了笑,“跟溫家比,秦家算高攀了,而且溫家怎么寵愛那顆掌上明珠你也不是不知道,秦栩想把人娶回家肯定得吃不少苦頭。”
“不過,他們兩人看著確實般配,好像都在英國念書,這幾年關(guān)系不錯。”
忽然,一道高大的身影走出船艙。
鞋底不輕不重地踩在甲板上發(fā)出悶響,筆挺的褲腿剪裁合度,妥帖包裹著兩條修長的腿。
談話聲戛然而止,兩人一愣,接著心照不宣地對視一眼,明明蠢蠢欲動,卻沒勇氣上前。
“梁家太子爺啊……”
等男人漠然走遠(yuǎn)了,其中一個才怔怔道。
同伴立刻碰了碰她手肘,提醒:“什么太子爺,現(xiàn)在可已經(jīng)‘登基’了。”
“一時順口嘛,忘了這回事了。”
梁宴辛垂眸接過侍者遞來的威士忌,漫不經(jīng)心捏著杯口走到甲板邊緣。
不少人目光轉(zhuǎn)而落在他身上,他卻吝嗇于施舍余光,背靠著圍欄仰頭喝了一口酒。
辛辣的酒香侵占味蕾,他淡淡抬眸,眼珠動了動,自然而然地看到了不遠(yuǎn)處的女人。
她頭發(fā)挽在腦后,露出纖細(xì)的脖頸、雪白的肩臂與大半后背,精致秀氣的脊柱溝嵌在美玉似的后背中央。
銀線勾勒禮服,禮服布料勾勒她腰線,一側(cè)腰上還扣著男人的一只手,那腰仿佛不盈一握。
裙擺被小幅度不斷掀動,半透明長裙擺下的纖細(xì)小腿與裸露的肩背一樣引人注意。
她動作與姿態(tài)中摻雜著若隱若現(xiàn)的自如與輕慢,這輕慢或許因為驕傲,或許因為生活順?biāo)鞁蓪櫍拖褚坏粗途掳嘿F的甜點。
一點天真像奶油上紅櫻桃做的點綴,明晃晃更誘人。
五年前那場舞眾人羨她眾星捧月,今天卻垂涎她徹底綻放開來的光彩。
周圍人目光紛紛聚集,或驚艷或嫉妒。
忽然,和她跳舞的那男人手動了動,看似輕輕收緊,布料立刻下陷,料想單薄的腰肢與肌膚也是同樣。
口腔內(nèi)本應(yīng)平靜的、烈酒帶來的刺激驟然又喧囂起來。
梁宴辛指尖一勾光滑杯壁,正要移開目光,跳舞的兩個人站位卻忽然調(diào)轉(zhuǎn)。
女人眉眼間盈滿了月色、燈光與笑意,唇角和眼尾微微上翹。唇色是玫瑰一樣的粉,肌膚雪白,看著像一尊精致的瓷制人偶。
只是卻鮮活的多。
四目相對,她頓時詫異地睜大眼,笑意消散。接著臉上慌亂一閃而過,卻故作鎮(zhèn)定地別開了眼。
梁宴辛挑了挑眉,眼底某種神色一閃而過,像是笑,但似乎又不是。
他扯了扯唇角,一手搭在圍欄上,偏頭把酒杯送到唇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