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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朗逸握拳抵在唇邊忍笑,輕咳一聲,“行了,那我們就先走了。”
“那個錢就不要了,剩下的一會你們轉賬給我啊。”溫治爾笑嘻嘻道,“宴辛哥,謝了啊今天。”
男人靠坐在沙發上,搭在扶手上的那只手里虛握著玻璃杯。
聞言,他瞥一眼門口的小姑娘,挑眉淡淡道:“不客氣。”
溫書瑜接收到他的眼神,心尖像有一根羽毛輕輕撓過,癢癢的。
她滿腦子都是他沒戳穿自己這件事。這種“同仇敵愾”支持的感覺讓她格外雀躍迷戀,和其他“長輩式”角色帶給她的感覺都不同。
畢竟她從不會對著長輩莫名其妙臉紅。
意識到這一點,那點朦朦朧朧的小心思更清晰地被她捕捉到了。
有點羞恥,也有點不安。
“走吧。”溫朗逸說。
溫書瑜回過神,乖乖點頭,然而想到自己剛才推卸責任的行為,又有點羞愧和懊惱。
他會不會生氣啊?
她轉身前往里面看了一眼,那人正端著酒杯送到唇邊喝了一口,沒有看她。襯衣領口頂端的扣子隨意散開,喉結隨著吞咽上下滑動。
溫書瑜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注意到這一點,莫名覺得臉熱又口渴,趕緊扭頭跟上溫朗逸的步子。
*
“怎么了,心不在焉的?”
溫書瑜回了神,立刻搖頭,“沒什么。”
“二哥,你剛才說的轉賬是什么意思?那些錢不是你贏的全部嗎?”她岔開話題。
“那點錢也就是玩的時候做做樣子,免得輸贏都沒什么意思。”
溫書瑜隱約猜到他們玩的很大了。
溫朗逸不冷不熱地瞥一眼跟在后面的溫治爾,“你現在還小,別被你二哥帶壞。以后無聊了和我說,這種地方別再來了。”
包裝得再光鮮,里面也是一群找樂子的人,即便這次的人他也算熟悉,但難保什么時候會不會碰上言行過分的角色。
他現在已經在打理溫家產業,這種人見的比溫治爾多。
“溫朗逸,什么叫被我帶壞?你應酬的時候這種場合來的少了嗎?”
“我至少清楚不該帶她過來。”
“好啦好啦,哥你別生氣嘛。”溫書瑜挽住溫朗逸的手臂,“是我非要跟著來的,你就別說二哥了。”
后者的表情這才勉強緩和。
說話間,三人走到了門口。
“眠眠。”溫治爾喊著溫書瑜的小名,晃了晃手里的車鑰匙,示意妹妹坐自己的車。
然而溫書瑜還沒說話,溫朗逸就已經鎮壓道:“自己開車回去。”
話音剛落,溫家司機已經開著車在幾步外停下了。
“二哥,那我就先走啦。”溫書瑜賠笑著朝身后揮了揮手。
溫朗逸不等司機動手,徑直拉開后座車門,護著溫書瑜的頭頂讓她坐進去,自己緊隨其后。
“狠心的丫頭。”溫治爾酸溜溜地冷哼一聲。
*
初夏臨近傍晚的風吹散微微沉悶的熱意,放課鈴聲潮水一樣漫入每個教室的窗口。
溫書瑜背著書包一個人走出校園。
原本她和好友宋葭檸約好一起去書店逛逛,順便再聊聊出國的事,但對方卻被宋家司機給接回了家,理由是宋父和那位繼母回了國,想一起吃頓飯。
葭檸和繼母關系緊張,這頓飯不好拒絕,于是計劃只能改天。
溫書瑜站在校門口猶豫片刻,最后沒打電話讓司機趕來,自己坐地鐵去了書店。
然而夏日的雨說來就來——她到站后被困在了出站口。
平時接送都有司機,所以導致她根本沒有帶傘的習慣。
擠在門口的人越來越多了,她看了看書店所在的方向,一咬牙,把書包撐在頭頂,抬腳跑了出去。
反正雨還不算太大,書店離得不遠,里面還寬敞干凈,她還是在那里去等司機來接好了。
可她沖進雨幕沒多久,雨就漸漸大了起來。
雨滴順著風撲在臉上,額發和眼睫毛都變得濕漉漉的。地上的積水也隨著小跑的步子濺了起來,弄臟了她的鞋和白色中筒襪。
她有點懊惱地加快了步子。
忽然,路邊緩緩行駛的一輛黑色轎車闖進視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