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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禾咧著笑容,還想說什么。
顧澤卻先一步打斷他,冷淡地“哦”了一聲。竟有些心不在焉地看了看手表,連那簡單的一個字,語氣都染上了一層乏味的不耐。
顧澤隨手翻了翻那種寫著重點的紙,像是不想再聽他說話。
草率的回復筆直地把晏禾接下來的絮絮叨叨的長篇大論給堵了回去,他一下噎在喉嚨口,半天都想不出該說些什么。
這個問題挑起的是他,不是嗎?
他沒見過這么不耐煩的顧澤,起碼在面對他的時候,顧澤從來沒有表現出來,一直是個溫柔的聆聽者。他是真的很討厭他這么多羅里吧嗦的廢話嗎?還是其他什么?……不爽了不能說嗎?晏禾撓了撓頭,這種難以捉摸的反應真讓人惱火。
晏禾感覺心里堵的慌。張了張口,沒有出聲。
失去了廢話,空氣一下就沉寂了下來。
過了良久,顧澤像是在說“今天天氣真好”般,平淡地說:“你以后別這樣了。”
晏禾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看著顧澤疏遠淡漠的神情,感覺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意味,心里竟似有預感般隱隱地有點刺痛:“……什么別這樣?”
“不要喜歡一個人,就如饑似渴地想撲上去。”顧澤地嘴角像是輕微地向上揚了揚,露出一個譏諷的淺笑,眼里是毫不掩飾的厭惡。
聲音傳入耳朵,大腦的反應卻慢上一拍。
像是被人當頭打了一棒。這話題變化的也太快了,晏禾怔了片刻,一時竟不知如何反駁。
怎么說?顧老師你眼睛瞎了嗎,我撲誰了?還是,你怎么知道,我喜歡一個人,就會饑不擇食的撲上去?你想象力也未免太豐富了吧?又或者是,我喜歡誰,愛撲誰關你什么事?你算哪顆蔥?
無數想表達他憤怒的話,像被什么人硬生生地掐死在了胎中。他一句也說不出口。
因為他如饑似渴的對象就是面前這個人。
他喜歡的太明顯了。即使顧澤這樣再直男不過的人,怎么可能愚笨到一點他的心思也看不出?原本以為上次跌倒,推開他,好心地沒有計較他越矩的行為時,是在默認這一切的發生。……是他誤會了?不是默認,只是不在乎?是他最近的行為終于惹他反感了?
他討厭這種患得患失、忽冷忽熱、難以捉摸的感覺,像是心上長了根尖刺。
漫長的沉默里,晏禾僵硬地坐著,幾乎都要以為兩人的后半夜就要這么相顧無言地度過了。
誰知,顧澤卻補齊了后半句,尖銳的像是把冰刀:“你看上去,廉價又好上手。”
晏禾幾乎都要以為自己聽錯了。可那陌生又冷酷的神情,分明是在提醒著他,這確實出自顧澤之口。
哈……?他的感情廉價……?
反應過來的晏禾有些微微顫抖,這簡直像是把他的真心鮮血淋漓的掏出來,任眾人嘲笑鄙夷,然后放在腳下一腳踩碎,連個渣滓也不剩。心底瞬間產生出一種什么都被`扒`光、看光,游街示眾的羞恥,那像是要看透他靈魂的眼神,讓他無處可逃。
他沒想到,顧澤只覺得他廉價。
大腦空白了一瞬,突然,他像上了發條的機器,猛地站了起來。太快而撞翻了桌上的茶水,灑了一地。顧澤只是輕輕垂眼看了一下,地上昂貴的地毯仿佛根本不值一提。
“……顧、顧老師,我走了。”他神情驚慌的飛快拿起了椅子上的書包。房間里似乎存在什么惡魔一般,讓他一下也不敢多作停留。<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