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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禾一想還真是,他剛顧著說吸煙的危害,都快忘記最開始想問他的了。晏禾剛說了句話,身后的地鐵車廂的門猛然打開,弱小的聲音瞬間混淆在了一陣陣嘈雜的聲浪里,像是沒有發(fā)生過。
顧澤蹙了蹙眉,拉著晏禾的手腕走到了一邊,不由得提高了一點(diǎn)音量:“剛剛你說什么?”
因?yàn)楸容^吵鬧的緣故,顧澤微微低了些頭,靠近了點(diǎn)。晏禾一眼就能望見他駝色圓領(lǐng)毛衣下露出的一截脖頸的性感線條,細(xì)看才發(fā)現(xiàn)他的皮膚有些粗糙,沒有小說里的男主“比女人還光滑的皮膚”。昏暗的燈光下,四周仿佛全變成了淺灰色的背景,只剩下他一雙清冷的眼睛里有星光閃爍。
晏禾怔住了,霎時變得有些焦躁的迫切,一副嚴(yán)厲的過來人的語氣,宛若七八十歲悔不當(dāng)初的老頭子:“你還是早點(diǎn)把煙戒了吧,這東西太害人了。你現(xiàn)在還年輕,等你老了試試,你不能仗著青春的資本,隨意揮霍自己的健康啊!”
晏禾嚴(yán)厲的看著他,正色道:“因?yàn)槲鼰煟愕钠つw都變差了。”
顧澤摸了摸自己的臉,道:“是因?yàn)榉酃P灰吧。”
“……”
顧澤看著他,頗有些無奈:“煙也不是一無是處。”
“……”
他說:“有時只是為了尋找靈感。”
“……”
他拿過晏禾手中滴著水的塑料袋,回頭扔進(jìn)了垃圾桶里,笑了笑:“吸煙也能很有腔調(diào)。”
然后,顧澤就在路邊的大排檔里給他展示了什么是吸煙的腔調(diào)。全程晏禾都沒有說一句話,微妙的看著一縷縹緲的煙從他指縫間飛升。
很自然的,顧澤的煙夾在兩指中間,然后低頭看著手機(jī)回復(fù)著消息。在屏幕上飛快劃動著指尖,煙卻穩(wěn)穩(wěn)的夾在手里。相較于在學(xué)校時給人不易靠近的清冷,現(xiàn)在好像……多了一絲男人味?晏禾說不清這種感覺。
想象是一回事,看到又是一回事。居然沒有露出歷史書上那欲(*)仙(*)欲(*)死的表情,也算刷新了晏禾對抽煙的新印象。即便他還是對“抽煙有害健康”這一事實(shí)十分在意。
灰色的煙灰掉了一地,晏禾擔(dān)心顧澤被煙頭燙到手,卻礙于他臉上過于認(rèn)真的表情,糾結(jié)了幾次都沒有開口。直到火苗快燃到尾部時,顧澤自然而然的把它掐住。晏禾松了一口氣。
顧澤收起了手機(jī)。
晏禾心里疑惑誰給他發(fā)消息,說:“顧老師,你不在學(xué)校真的沒事嗎?”
顧澤道:“今天我不用坐班,也不用查宿舍。”
晏禾“哦”了一聲,接過顧澤遞過來的啤酒,很不淡定的說:“抽煙時別玩手機(jī)了吧,會燙到手。”
此話一出,晏禾驚覺不妥。原本在地鐵站那邊說出那樣一番勸導(dǎo),就已經(jīng)很越矩了。一是他們是師生,二是他也沒有立場說東說西。既然顧澤自己都說,吸煙有好處了,他再這么多嘴,反而像多管閑事,管上癮了。
顧澤坐在對面,交握著雙手,放在下巴之上,笑了笑:“有靈感就忍不住用手機(jī)記錄下來。”
晏禾聽得丈二和尚:“什么靈感?”
顧澤笑笑,沒有再說話。晏禾雖然心里疑惑,也沒有再追問下去,反而是因?yàn)樗麤]有跟別人發(fā)消息而松了一口氣。<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