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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們黏附在樹干、樹枝、樹葉上, 掛成絲, 把夜林裝點得綺麗而神秘。
這片特別的林子,在深夜里靜謐而美麗, 這里沒有任何人,連蟲鳴聲都消失不見。天地間仿佛只有夜辰和雍易兩人, 夜林的美好,只展現(xiàn)在他們眼中。
夜辰和雍易坐在一棵大樹下, 他們頭上便是低垂的光絮,它們仿佛有生命般,在風中輕輕擺動。
微風也吹動夜辰和雍易的發(fā), 在他們肌膚上留下細致的觸感, 兩人依靠在一起,相視而笑,這份幽靜何等適合。
雍易覆上夜辰的身子,夜辰緩緩地倒下,他目光直勾勾看著上方, 舞動的光絮,像場夢境。光絮之上,是無片云的夜空,圓月皚潔,溫柔似水。雍易的唇貼上夜辰的唇,雙唇炙熱,喚回夜辰小小走神的意識,雍易激動地親吻,他已見過夜林的美,此時眼里只有身下人。
夜辰抱住雍易的頭回吻,不停地撫摸他的頭發(fā),臉龐,滿滿都是愛意。夜辰的雙腿被雍易撐開,兩人身子更為貼切,更為親狎,他們可以在夜林里恣情,無人知曉,無人到來。
熱氣在兩人身上騰升,夜風無法將它捎走,夜辰喘息地厲害,發(fā)絲沾染汗水。雍易附著夜辰光滑的背,撫摸他的細腰,他的手指帶來的熱意,在逐漸遞增。
往時,這種時候,雍易話語都很少,他如此迷戀,沉溺著,但此刻,雍易內(nèi)心那團熾熱之火在熊熊燃燒,在燎原,他的聲音低啞,咬著夜辰的耳朵,撓著夜辰的心。他述說著自己的渴求,粗暴而直接,言語仿佛能化解些許的燠熱。夜辰想起夢中的雨洞,綿綿的細雨,還有白湖畔的火角鹿,他覺得雍易正將自己卷進一團火焰,將他一起煎熬、炙燒,并最終化作兩縷煙霧。
夜辰試圖掙開雍易,他想自救,如果雍易始終都不曉得,那便由他來。他趴在雍易寬厚的背上,想要有所行動,但雍易像似瞬間悟然,他大力將夜辰按回草地,他因激動而雙臂抖顫,聲音性感而沙啞。夜辰身后是雍易逼近的氣息,瞬間,他的雙手被控,腰身被提。
對夜辰而言,雨洞的雨,似乎在夜林里下了起來,但這是場暴風雨,雷電轟鳴,席卷一切。
夜辰在意識渙散之際,見到雍易那似痛苦似歡愉至極的眉結(jié),和一雙失去焦距的眼睛,這是他最脆弱的時候,夜辰想。這是唯有他能看到的神情,夜辰已無法去想,他腦中一片白茫。
不知過了多久,勒抱住夜辰的手臂稍微松動,夜辰抬起疲倦的眼皮,見雍易正低頭親他。天空的月亮似乎黯淡了些,它偏離樹梢,離開它原先的位置。夜辰想無疑過去許久,他身體像似要散架那般。
雍易本來一直不懂,這就很氣人,立即就啥都懂了,還食髓知味,也不知道他那是什么腦袋。
雍易那么喜悅,他美得眉飛色舞,嘴角上揚,還不停啄夜辰的唇。夜辰摟住雍易脖子,借著兩人所在的位置有些傾斜,順勢將雍易翻身,趴在他身上。雍易伸手去摸夜辰的臉,兩人的臉靠近在一起,深情擁吻。
天亮之前,雍易和夜辰回到洞穴正廳,兩人衣服、頭發(fā)上沾有草絮,衣衫還算整齊。朱矛崖聽到腳步聲,抬眼瞅著他們,但見昏黃的火光里,兩人眉眼含笑,含情脈脈。
朱矛崖側(cè)了側(cè)身子,閉眼繼續(xù)入睡。
歡愉之事,人人喜愛,至于獲得的方式,因人而異,但也是再自然不過的事。就像被野獸咬傷會疼,被矛扎傷會痛,歡愉是它們的對立面,它如此美好強大,甚至能安撫、治療。
第二日早上,朱矛崖率領西山洞的獵人們跟長弓覡辭行,來時他帶來七位獵人,回去時人數(shù)不只八人,而是十一人。不虧是西山洞的獵人,來長弓族不過兩日,竟“拐走”三位長弓族女子。
莫蒙和狗牙很幸運,都擁有自己的伴侶,兩人在歸家路上,不忘秀恩愛,將妻子背在身后過河。夜辰和雍易空手而歸,他們也是滿心歡喜,他們有最大的獲得,雖然他人不知曉。
離開長弓族地盤前,長弓覡帶著他的兒女到林中送行,他為自愿跟隨西山族的女子們祝福,并與朱矛崖話別。他還對夜辰說:“夜辰,你很快會回來,你會是我們族人的朋友。”
這是長弓覡的預見,這位少年和他們部族的緣分頗深,在長弓覡看來,他日后也許會成為長弓族人。
夜辰聽得長弓覡的話,他握緊長弓,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長弓覡,你還看見了什么?”朱矛崖頗為在意,要知道他所知道的部族巫覡中,以長弓覡的預見最是靈驗。
長弓覡手指向雍易,他的手臂伸得筆直,神情嚴厲,他像似要說一個不詳?shù)念A言。夜辰驚訝,神色驚慌,雍易很淡然,他還因為睡眠不足,露出慵懶的神態(tài)。
對方指尖幾乎要戳到雍易的鼻子,雍易這才意識到長弓覡在指他,他問:“長弓覡,你要告訴我什么事?”
“你將毀掉南鹿谷,在干枯的藤葉上放火。”長弓覡所見的是鋪天蓋地的大火,那無疑是一場大災難,而這人是點火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