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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桑回來,見易和蛋兒玩起游戲,他把蛋兒輕輕拋起,再單手接住,蛋兒嘻嘻嘻嘻樂個不停。“要不要再來一個?我拋啰。”易笑語,蛋兒手舞足蹈,呀呀呀叫喚。根本就是個大孩子,帶著個小娃娃。
午后,狩獵的隊伍回來,易躺在虎皮上,一副病懨懨的模樣。莫和長腳亦過來看他,長腳亦給他一把草藥,莫問他:“易,朱矛崖說過幾天要去白湖獵披毛犀,你傷什么時候好?”
“沒那么快好,現在手還好疼,不能握矛。”易抬起自己的右手,展示他的傷,不忘把眉頭皺起。
莫和長腳亦走后,朱矛崖過來,蹲下身探看易,易心虛不看他。朱矛崖坐在易的身旁,大手摸摸他的頭,始終也沒說什么。朱矛崖像一座山那般坐著,真是父愛如山。
易感到身側的壓迫力,他傷其實好得很快,精神百倍,怕被瞧出倪端。
朱矛崖摸摸兒子的大頭,又拍怕他的肩,隨后才離開。他一走,易立即噓了一口氣。
火坑邊,人們熱鬧聚在一起,炙烤獵來的斑鹿、野兔,煮著野菇魚湯,易聞著食物香氣,嘀咕:“我快裝不下去了。”
這頓,易吃掉兩只烤兔子,外加一大碗魚湯,還有一捧野果子。他鼓著肚子,坐在山洞中央的大石上看看星星,身邊是一對偎依的年輕男女。
長腳亦帶他妹妹朵過來,他往易身邊湊,眼睛卻在瞟對面的女孩朱。朱看著他們,嘴角微微上揚,她細腰肥臀,很吸引異性。
長腳亦小聲問易,話語帶著興奮:“你說她在看你還是看我?”。
“看你。”易一口咬定。
長腳亦像似得到鼓勵,騰然起身,朝朱走去,朱卻只是笑笑離去,沒接受他的求愛。
朵溫熱的身體挨靠過來,軟軟喚著:“易……”她是個嬌小的女孩,說話時聲音總是很溫柔。易如坐針氈,手都不知道怎么放。
我是個受傷的人,你們要做什么?
朵將一串小花戴在易脖子上,溫語:“聞著它的香氣,就不疼了。”這些小花香氣濃郁,也是藥草的一種,還能吃。
易拔下一朵,嚼了兩下,愣愣地點了點頭。
日子就這么又過去幾天,易已經能健走如飛,在洞穴四周攀爬,像只樹猴。
午后,易爬上山頂一棵樹,躺在樹杈上曬太陽,吃果子,他一條腿懸空蕩著,分外悠閑。朱矛崖抱胸站在下面,仰頭看著,覺得是時候讓他為輕率冒險和折斷朱矛的事受到教訓。
易沒察覺朱矛崖的意圖,直到這天夜里,他尿急醒來,才發現自己被關在一個木籠里。木籠吊離地面足有兩人高,地面上躺臥兩只小羊和三頭豬,這里是西山洞一處豢養豬羊的所在。
熟悉的地方,熟悉的味道。
“我要撒尿啊啊,放我出去!”易生氣大叫。
西山洞特別大,特別深,洞連洞,曲曲折折,如同迷宮。就是在夜里,易的喊聲再大,睡在山洞主廳的人們還是沒聽到,大家都在熟睡。
天亮后,易蹲在木籠里,托著下巴,睡眼惺忪,他身下是咩咩叫的羊。
“就知道他要把我關在這里,這次不知道要關多久,我是個受傷的人啊。”易一屁股坐在木籠上,把兩條腿從木籠的縫隙間垂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