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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勝表現雖然好,但仍舊沒有超出他“應該”有的那個范圍。尤其是他起意收伏一些眼魔之后,雖然仍舊是“全力出手”但催動的卻不是他得意的劍術,而是流霞訣和太陰役鬼劾神禁法,因此管白勝已經“竭全力”表現仍舊不過跟云挽舟持平而已。
云挽舟披上了仙氣霓裳鎧,開始還略有生疏,但摸了一陣之后,催動他的一口平日練習劍術使用的飛劍之余,還能偶爾出一擊仙氣云光炮,殺傷的眼魔居然也不比司馬易少多少。仙氣霓裳鎧感應層次就可以使用,催動一次至少要耗費尋常全力一擊五十倍的法力,卻可以出接近煉罡級數的一擊。只是限于品階,這套仙氣霓裳鎧金丹修為以上就幾乎無用。云挽舟是凝煞七層的的修為,想要出煉罡級數的一擊,只需要耗費比平常十余倍的損耗,甚至連仙氣云光炮了一二十記之后,仍舊神采奕奕,不見半分疲倦。
曲芳和王松川才這一行的主腦,兩人互相瞧了一個眼色,都對三個師弟的表現十分滿意。尤其是白勝,那套金霞幡威力居然不俗,直追有了仙氣霓裳鎧的小師弟云挽舟。曲芳輕輕喝道:“這么被圍困下去,我們終究要真氣法力被磨耗干凈,到時候就任人宰割了。小師弟!你來以仙氣云光炮開路,五師姐給你幫襯,你無須有任何顧慮,把全副法力都使上罷。”
云挽舟答應了一聲,白勝卻有些擔憂,隨口問道:“這套仙氣霓裳鎧頗消耗法力,剛才小師弟已經出了一二十記,不知還有多少擊的余力?”云挽舟遲疑片刻,答道:“二十擊應無問題!”
得了云挽舟的回答,曲芳立刻調整了戰術,讓云挽舟當頭沖前,她以劍光佑護左右,王松川押后,白勝和司馬易居。這樣的調整讓隊伍的殺傷力驟然翻倍,幾乎是一炷香的功夫就沖出了十里之外,大多數眼魔都因為戰場混亂被甩了身后,眼看就要殺透了重圍。
白勝見狀也是一聲斷喝,數十道金霞劍氣飛出,隊伍前紛紛炸開,登時給云挽舟爭出了一個喘息的機會。仙氣云光炮須得醞釀片刻,方能積蓄足滿真氣法力,云挽舟之前都是隨手而,威力終究有些參差。多了這么一個喘息的機會,足以讓云挽舟積蓄的真氣到了讓仙氣云光炮威力翻上兩三倍的效果。
白勝出手并不為奇,金霞劍氣威力也只是一般,但是對戰況的拿捏卻準確到了極點,正是眼魔群有些混亂,接濟不上圍困的一個間歇。云挽舟雖然沒有戰略戰術的概念,但是他的反應比白勝預料的還要好,硬是憋住了十個呼吸,這才一聲大喝,雙手奮力一推,體內的法力驟然運轉到了極致,經過了仙氣動力核心化為了燦爛仙霞。
漫天霞光轟然飆射,登時把前方的眼魔轟飛了二三十只,一直都壓力不斷,這一刻卻忽然壓力驟去。曲芳見機的快立刻大喝一聲,不惜耗費功力,把朱雀彌天劍的劍光展開,把四個師弟一起夾裹了進去,只是一沖就破開了眼魔的包圍,殺出了生天。
四人的遁光都是極快,雖然后面眼魔仍舊瘋狂追擊,但是眾人曲芳的帶領下轉過了幾個通道,終于把后面的眼魔大群擺脫。白勝一路上趁隙出手,又復鎮壓了五頭眼魔,讓他的奈何橋上已經有了近三十頭眼魔。這些眼魔體內都已經有了白勝打入的禁制,生死一任他操縱,就算轉過什么念頭,也要被白勝知道。
白勝對這種妖魔雖然頗有興趣,但此刻也不是研究的時候,故而他把奈何橋的法力沉了下去,仍舊催動了金霞幡跟上了眾同門。
云挽舟剛才沖破眼魔群的時候,又已經了近二十擊仙氣云光炮,尤其是后一炮,消耗的真氣法力只怕要尋常數倍以上。白勝見他神色如常,不由得有些好奇,飛遁的時候順口問道:“云師弟可還支撐的住?”云挽舟點了點頭,小聲說道:“我覺得我還能再出二十擊仙氣云光炮。”
白勝聽得滿頭黑線,他凝煞之前多能出十五擊仙氣云光炮,凝煞之后他還沒用過這件符靈鎧,但預計也不過能出三四十擊。從任何一方面看來,云挽舟這個小師弟的本事,都比他預料的好強橫許多,不愧是赤城仙派為天才的弟子。
二百一十五、白元霸
方才一場苦戰,赤城仙派的五大弟子各展奇能,配合的緊密無間,沖破了眼魅包圍之后,王松川先嘖嘖稱奇起來,叫道:“十師弟的這套金霞幡可真不錯,不但能駕馭了飛遁,并且攻防一體,雖然品階不高,但日后只要功力深了,不斷的祭煉下去,足可以匹配道行。”
王松川也是個有眼力,立刻就瞧出來金霞幡的不凡,有些法器威力雖然不俗,但是隨著修為提高就漸漸不能跟本身道行匹配,用來不得力,舍了又可惜,畢竟隨身多年,已經用慣了手的。類似金霞幡這樣,只要修為足夠,完全可以一路祭煉上去,威力也會跟本身道行一般長進,是可以一直使用到飛升天闕,永不離棄。
白勝呵呵一笑,并未有逞什么口舌,段珪性子沉悶,他也不好太過跳脫。
不說王松川,就算是曲芳也對白勝的金霞幡頗有些興趣,特意問了幾句,白勝都回答的規矩,曲芳也只有嘖嘖稱奇。修道人得有奇遇,本來就是較為常見之事,就算曲芳,王松川,司馬易他么也不是沒有過奇遇,只是所得不及金霞幡這么珍貴罷了。所以白勝雖然表現的還不壞,倒也沒惹起任何懷疑,甚至隨著白勝的修為日漸提升,這種可資懷疑的地方會越來越淡,終變得被人視作尋常。
赤城仙派一行五人飛遁了有幾個時辰,白勝堅決古怪,暗暗忖道:“雖然是因為地下,大家飛遁的不快,可是按照我們的速也要飛出幾里了,為何卻仍舊是歧路無數,到處都是通道的樣子,不見個頭?”
曲芳似是知道他心疑惑一般,低聲對幾位師弟解釋道:“玄昊古墓自成天地,幾乎已經有了傳說的洞天之形,廣大之處幾近萬里。我們若是不小心陷入了什么地方,只怕一輩子都難飛出來,所以就算是修道的人,也不愿意來這種地方。這一次我們是不得不來,一旦桀沌復蘇化為上古僵尸,雖然不能有生前兇威,但次也要是金丹級數,甚至因為某些原因,可能還要超越。這一次我們只是來探路,若是桀沌真個復蘇了,就要立刻回去稟報師父,若是桀沌只是尸氣外露,就要想方設法鎮壓。”
白勝又幽冥尸皇法這樣的頂級煉尸秘術,自然知道煉尸之法高也只能到金尸地步,相當于仙道之士的金丹。因為僵尸之物,有無數的缺陷,天然缺乏靈智,也不能再修煉生前道法,記憶和意識是不能保留下來,所以無望進修高級數的境界。但類似桀沌這樣的上古妖帥,說不定身邊有什么通靈秘寶,又或者天生靈物,本身強橫是超凡脫俗,縱然只能金丹級數,但戰力卻不可如此推算。
曲芳忽然長袖飛舞,停下了遁光,放出了剛才那卷地圖來,仔細查看良久這才說道:“前方不遠就該是桀沌的墓室,這頭妖帥生前妖法之強,只怕不輸師尊,縱然死了萬年,也要小心謹慎。你們都跟我身后,不可輕忽冒進!”
他們一行五人所的通道,已經比剛入口處略略狹窄了些,前方仍舊是深遠不可測,曲芳把朱雀彌天劍一催,登時劍光暴漲,紅光如電,切入了左邊的洞壁之。曲芳的劍光犀利無比,縱然玄昊古墓都有上古妖法保護,仍舊當不得曲芳全力一擊,登時被劍光斬裂出一個巨大的孔洞來。
曲芳一馬當先,白勝等四人隨后跟上,頃刻間就撞破了通道的石壁,穿到了另外一條通道之。這條通道仍舊烏黑沉沉的,兩端不見頭,但左手方不遠就另有一個岔路。曲芳催動劍光只是一閃就穿入了這個岔路,王松川,司馬易,白勝,云挽舟等人也只有跟上。
他們才飛過不久,石壁上忽然有一道白光閃過,一個妖嬈女子忽然從石壁穿了出來。這個女子不似曲芳直接用飛劍破壁,而是猶如影子一樣,一點一點的從石壁上透了出來,當這個女子站地上,輕挽髻的時候,石壁仍然怡然無損,就似沒有被任何東西穿過來一樣。
這個女子輕輕張手,便有一團純白的火焰纖纖玉手蓬的一聲亮起,火光的照耀之下,登時襯托得這個女子的嬌靨宛如魔魅一般,國色天香之還帶了三分妖氣。
若是白勝還,必可認出來,這個女子就是段珪當年被騙的險些殺了大哥段瑯和兩個弟弟,后明白真相之后,又恨到了骨子里的倪孃!倪孃跟段府前一般無二,就連衣衫都未換,看起來就如一個尋常女子,身影也有點怯生生的。但只看倪孃掌的純白火焰,任誰也都知道這個女子絕不簡單。
倪孃輕輕嘆息,柔柔的說道:“白元霸!你跟了我這么久,還不覺得膩歪么?你再不出來,姐姐可要惱了!”
一聲爽朗的長笑之后,一個白衣少年悠然現身,除了臉上白毛,走起路來有些拐來拐去,背后一根長尾卷繞之外,這個白衣少年倒也算得上豐神俊朗。這個白衣少年現身之后,就似笑非笑的瞧著倪孃,低聲說道:“玄昊古墓乃是莽陽山的禁地,你我都是當年各路妖王的后裔,這個規矩你不是不知,為何還要明知故犯?”
倪孃輕輕一笑,有些不屑的說道:“你白元霸不是也來了玄昊古墓?玄昊大圣當年手下一十八路妖王,七大妖帥,無數妖將,大家都困守莽陽山,誰還乎這些陳舊的規矩?何況你不過是個巡山的校尉,白猿大圣未必比得過我倪家的老祖宗,憑什么你趕來指責我?憑法力,你還不是我對手罷?”
白衣少年嘿嘿一笑,喝道:“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倪孃你自從跑到了華胥城,貪戀人間富貴之后,法力已經久無進境,現拼斗起來,誰人勝負可就未必了。就讓我瞧瞧,你們倪家的七圣秘魔法,你究竟修煉到了第幾層,生出了幾條尾巴。”
兩人忽然間氣氛緊張起來。
二百一十六、先天五行混沌大陣
白元霸一雙手輕輕轉動,有無數雷電生出,一雙眼眸也轉為了金黃之色,一股兇煞威勢登時透體而出。
倪孃嘴角微微抿起,伸出纖纖素手提起了衣裙,這個動作看起來溫柔無比,但就下一刻,從倪孃的裙底就飛出了道寒冰斧光。任誰也料不到,反而是倪孃這個看起來柔弱的小女子搶先出手。倪孃的道寒冰斧光才出,白元霸就雙掌一錯,雷光電勁疾走,兩人閃電般換過了一招。
倪孃和白元霸換了一個方位,又復陷入了對峙,倪孃剛才所立之處,地上已經都被雷電殛成焦黑一片,白元霸的腳下,卻有縱橫道溝壑,每一道都深邃無比,長有數丈。
兩人各自都有些謹慎,故而剛才一招都只是試探,白元霸一招出,居然未能奈何的了對手,登時生出一股狠厲之氣來,一聲低低的吼叫,猛然疾撲而上,跟倪孃拳腳交拼,一口氣的廝殺了數十招。倪孃雖然未有白元霸的豪勇,但無數斧光念動即,倒也逼迫的白元霸不敢近身。只是白元霸高呼酣戰,越戰越是兇氣四溢,倒是讓倪孃心頭微微有些懼意。
倪孃這一脈的七圣秘魔法本來就不擅跟人正面搏殺,她也不是好勇斗狠之輩,故而雖然修為還是略略壓著白元霸一線,但陷入苦斗之后,這女子卻是戰意不高,生了退卻之心。
白元霸這一脈修的是妖族善戰斗的幾種妖法之一,也是上古傳承,號曰雷神斗戰法!操雷驅電,剛猛莫京,每一招,每一式都帶了狂暴無比的殺意。所以白元霸是越戰越勇,胸的兇橫殺意也是越來越濃郁。倪孃和白元霸各自的家族,都算不得什么大人物,一個被派去人間做臥底,一個也只是巡山校尉,品階底下,但兩人各自的家族,卻都算的天才卓絕之人,只是被上頭的人壓住了,一直都不得出頭。
倪孃心底電轉,暗暗忖道:“我應該給白元霸一個好瞧,然后抽身走罷,此番回來我還有極要緊的事情做,不能跟這頭暴躁的猴子糾纏太久。”倪孃想到這里,猛然素手輕探,捉住了一柄從裙下飛出的寒冰斧光,然后纖腰扭處,已經一人一斧化成一團香氣襲人的旋風殺了過來。
白元霸大聲叫了一句好!雙手雷電合一,形成了電鉆之勢,狠狠硬拼倪孃的寒冰斧光。兩人狠狠一擊,各自被對方的妖力反震,借勢退開數步,倪孃和白元霸正要各自蓄勢,再狠爭斗,忽然地下,洞壁都傳來隆隆的轟鳴。白元霸還不以為意,但倪孃臉色立刻就變了,大叫道:“是有人觸動了戊土大陣,引了萬里神砂變化……”
白元霸也是對玄昊古墓熟悉無比,聞言立刻住了手,倪孃往后退了一步,又復隱入了石壁之,白元霸也不去追擊,只是輕笑一聲,亦化為一團雷電遁走。
白勝這個時候卻遇上了大麻煩,他跟著曲芳他們一路飛遁,本來還安然無恙,但不知怎么忽然就觸動了某種上古的禁制,處身的通道登時化為萬里黃沙,雖然白勝隨機應變的還算快,立刻就催動了金霞幡,化為滾滾金霞,佑護住了自己。但只是須臾功夫,白勝就再也瞧不到其余的四位師姐師兄師弟,白勝不怕跟人斗法,但是他對各種陣法可是沒甚奈何,心頭微微吃驚之下,先想到的就是穩守待援。
但周圍的黃沙夾雜狂風,變化越來越烈,白勝苦苦支撐了七八個時辰,卻仍舊不見黃沙變化消弭,不見同門的師姐師兄師弟前來尋他。到了這個時候,白勝也知道自能靠自己的力量破陣了。
“怎么玄昊古墓還有這般變化?就算是遇上幾個金丹大妖廝殺一場也罷,陣法什么的討人厭了。”
白勝催動了金霞幡,按照一個認定的方向飛去,飛了也不知有多久,仍舊不見身外黃沙的壓力減輕。好白勝經歷戰陣甚多,又經歷過了突破天人境那一關的淬煉,心境比之前純粹許多,他把所有的負面情緒全數排除腦海,把流霞訣放出,數十道金霞和滾滾黃沙糾纏到了一起,登時出無數爆震,金霞幡的威力一時衰減小半。借助這個試探,白勝開始推算周身黃沙的變化。
玄昊古墓的先天五行混沌大陣,乃是上古厲害的七種妖陣之是道門五行大術的源頭之一,只是布設極難,就算玄昊大圣也是前后花費了數千年光陰,集齊手下十八路妖王,七大妖帥,無數妖將和妖族部落的力量,這才莽陽山布下了這座大陣,幾乎把整個莽陽山都囊括了進去。先天五行混沌大陣布成之后,便成了玄昊古墓的大防護,所有被安葬此處的妖族強者的墓室都被設成了陣眼,還有遷居進來的各路妖族都成了這座大陣的力量源頭。正因為有無數妖族生活莽陽山,日常妖氣和這座大陣交融,不但修為可以借助莽陽山的地氣增進容易,還能反哺先天五行混沌大陣,歷經萬載,這座大陣每年都會生出的變化,如今變化之繁復,已經將近到了演化世界之境。若是再有個幾十萬年,說不定這座大陣就能跟玄昊古墓結合一條,化為洞天,自成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