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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勝心思轉的極快,一聲清喝就是隔空一掌拍出,用的是他練習純熟的混元三十手。這一掌勁力凝實,拍這條怪蟒之后,立刻出震顫之勁,登時把這條怪蟒的全身骨節震散,立刻就癱瘓了下來。那個少年被追的氣喘吁吁,正惶急間被白勝救下,登時松了幾口氣,抱起一塊大石頭就要把這條怪蟒砸個稀巴爛,好出出胸這口惡氣。
白勝連忙阻止道:“莫要動手,這里是公冶長大師兄的居所,弄的一地血污成什么樣子。”
白勝只是一擺手,那個少年就被輕輕推開,他還想再多說什么,白勝卻已經不想理會他,探手抓起赤鱗怪蟒盤了幾盤,扛肩膀上,便回了閉關的偏房。
白勝卻是想起,自己從五淫尊者身上奪來的七件法器,白骨舍利和奈何橋都是需要大量尸骸和陰魂才能祭煉的東西。他當然不可能去隨意殺戮生靈,但這條怪蟒既然落他手,也不妨試手一番。反正按照仙家說法,這類的兇殘生靈,平生殺生無數,屬于可以誅邪除惡的對象。
段珪是沒有法寶囊的,他就只有一口不入流的旁門飛劍,但白勝奪舍之后,就殺了五淫尊者和翠羽仙子,手倒是有兩個奪來的法寶囊,只是這些賊贓不合人前出現,所以平時他都身藏好,并不似大多是道門弟子一般隨便跨腰間。他把這條赤鱗怪蟒隨手收了到五淫尊者的獸皮囊,便仍舊潛心修煉起搬運術來。
白勝勾畫符箓到了傍晚,這才仗著根基雄厚,忽然觸動靈機。白勝一聲輕叱,催動赤城真氣張口一噴,這口真氣跟他勾畫的符箓真意合一,得了這口赤城真氣滋潤,搬運術的符箓便出錚錚輕鳴,凝練成了真形。白勝如前一樣,張口一吸,把這道種子符箓吞落肚內,運轉丹田,把搬運術也自修成。
練成了兩種法術,白勝也心歡喜,便想房試演手段。這間房舍家具不多,但也總有幾樣,白勝左右瞧了幾眼,便看了一條板凳,當下催動赤城心法把真氣送入丹田,這股真氣搬運術的種子符箓一轉,便分出一道幻符來。白勝伸手一指,那條板凳就被法術催動,地上亂蹦起來。這搬運法妙用甚多,如何運用,存乎一心,有些人用的好些,有些人用得差些,跟悟性倒有些關系,跟法力高低轉無多少關聯。
白勝玩過了板凳,便伸手一指屋的茶壺。那個茶壺登時飛了起來,像灑水一樣滿屋澆了一圈,后因為白勝玩的太過高興,一時不甚就撞了桌角上碎了稀粉。眼看惹了禍,白勝這才有些訕訕,畢竟這里是公冶長的地方,他隨便摔了人家東西,總有些不好意思。
“還是莫要房玩了,出去尋些東西來試試法術,免得弄壞了大師兄的東西,許多過意不去。”
房間里呆了一整天,白勝也有些氣悶,想要松弛一番筋骨,也讓一直都因為修煉法術,繃緊了的精神平復下來。他走到院落,見王松川的外甥正跪倒地上,看去已經跪了許久,身子搖搖晃晃的,只是咬牙硬撐。
白勝不由得暗道一聲:“這小子果然不愧是一副三流武俠的主角性格,前倨后恭,見我有些本事,就來玩長跪不起,你就不記得上次跟我翻鼻孔了?”
這要是地球上,白勝有一種手段玩死這種貨色,但現他是穿越客,頂了段珪的身份,必然要做符合這慫包短命鬼的事兒。所以他嘿然一笑,冷面冷口的說道:“你要學武還是學道?”那少年毫不遲疑的叫道:“我當然是要學道!”他話一脫口,忽然又想起來剛才的反省,連忙又說道:“但先從學武開始也非不可。”
白勝氣的差點想要踹死這小子,但礙于身份,也只能用不帶絲毫感情意味平平淡淡的語氣說道:“赤城門下的法術,我不得老祖允諾就傳你,自家就要被開革出派。你要學道就去雷火殿外跪著,要不去跪你舅舅也有指望,我是不會教你的。”
那小子立刻就把脖子一耿,大叫道:“我就要學道,不管你教不教,我都賴上你了。你不教我道法,我就跪死這里,你們學仙的人,總有慈悲心,若讓人白白死眼前,還能成仙么?”
瞧這小子宛如一副腦門寫了“我就是個王八蛋”的模樣,白勝對他的觀感差,心里罵道:“我成不成仙管你屁事兒?按照這種混賬邏輯,隨便找幾個牛二式的潑皮去仙人面前自殺,這些仙人就都落草了不成?好,既然你想要玩無賴,我就耍你一個乖,讓你知道穿越客的智慧。”
白勝不假思的說道:“既然你覺得自己頗有誠心,我就考你一遭。你明兒打一捆草送到這里來,后天要打兩捆,大后天打四捆,以后每天都比前一天加一倍,堅持八八十四天,我便去稟明老祖求他傳你法術。你現就去罷。”
白勝畢竟眼界跟這些仙俠世界的人不同,把這個地球上爛俗到了無人不知的指數爆炸問題拋出,登時哄得王松川的外甥喜出望外,恨不得立刻就去弄八十捆草來,顯示自己多么有誠信。但是他跪了一天,身子酸軟,聽得白勝答應可以傳他道法,心一松,想要站起身來,卻全身僵直,直挺挺的摔地上,手腳一時都活不過血來。
白勝自是不會去學那些三流武俠小說的武林前輩,“愛憐萬分的去幫這貨活絡經血,推拿周身穴道,甚或白送一粒自家煉制,能增長數年功力的靈丹給這貨服用”,他煩這貨還煩不過來。
第19章 九霄化龍真訣
第19章 霄化龍真訣
白勝知道有這呆逼少年,自己是不能練習搬運術了,萬一他練習法術被這個呆逼少年瞧了眼熱,尋死覓活的非要自己傳授,豈不是一身的鴨騷?
他也不管這呆逼少年能不能算明白終要打多少捆草來,隨便尋了一個寬闊的地方,先把混元三十手練了十數遍,然后忽然有些感觸,便把段珪生平喜歡的一套大擒龍手撿起來練習。混元三十手乃是赤城老祖朱商手創,所以人人都要練習,這套大擒龍手卻是人間的一家武學門派天龍寺的鎮派武藝,后來天龍寺因為戰火毀了,這套武功就輾轉落赤城仙派,無心觀只有三五人學過這套武功。
大擒龍手共有七十二招,乃是外門的頂峰武學,跟別的武功不同,修煉內功的心法便包含一招一式之,每一招都有配合的吐納心法,開始修煉時極難,但若是修煉到高深境界,跟人動手時不須刻意催動內勁,一招一式都會附有極凌厲的勁道。尤其是這套武功修成的內勁,渾然成漩渦,有吞吐之力,善隔空攝拿敵人兵刃,干擾對手的內勁,對敵時有許多出其不意的巧妙。若是不懂這套武功的妙處,就算武功相當,也往往數招之內就被大擒龍手的奇異功法所制,敗陣下來還要莫名其妙。
混元三十手乃是朱商為了配合修習赤城心法所創,所以主要還是用來鍛煉真氣,活絡筋骨,對敵的時候雖然威力也自不俗,但卻比不得這些人間武學。畢竟武功再高也不敵飛劍一繞,所以仙道的入門武學威力都不慎大,重積蓄真氣,這也是通常的慣例。但大擒龍手卻是人間武藝,本來就是用來跟人動手爭雄的東西,所以一招一式都狠辣無比,白勝練了一遍之后,五指輕輕攝拿便有一團真氣指掌間旋動,心思亦復有些變化。
只要被白勝輕輕一招,不拘是泥土砂石、還是枯枝落葉都應聲飛起。大擒龍手的控制下,這些雜物白勝周身彌漫成了一條灰蟒盤旋飛舞煞是好看,但其蘊含的無窮殺機,非得有同等的眼力也看不出來。
王松川的外甥雖然也學了一身武藝,但他連真氣也都沒有練出來,只是懂一些外家功夫罷了,哪里能瞧得出來白勝這一手武功蘊含的殺機?只是大擒龍手的賣相比混元三十手要好看的多,倒也讓這個少年大開了一番眼界,暗暗忖道:“看來舅舅讓我來跟他學武也是煞費苦心,這人雖然聽舅舅說學道不怎么樣,但是一身武功可真厲害。也罷,他要是肯教我一些法術,我日后學成道法,也照顧他一番就是。不過我可不愿意跟他一樣做個廢物,把武功練的這么好看又有什么用?非得像我舅舅一樣,煉就一口飛劍,千里之外斬殺敵人才算了得。”
這個少年還是打心眼里不大瞧得起“段珪”,這種草包脾氣就連他父母和舅舅都不能勸導,只是經過這兩天的經歷,白勝的表現倒也不算差,他總算給這位“段珪”師叔的評價稍微提升了那么一點。
白勝把混元三十手練的滾瓜爛熟,撿起這套大擒龍手倒也沒象第一次練混元三十手那般生疏。武功向來講究一法通萬法通,到了極高境界,不但可以觸類旁通,并且有兼修并蓄之妙。何況段珪原本武功就是絕頂,這套大擒龍手也自修習到極深湛的境界,白勝只是重熟悉罷了,所以只七遍下來,白勝就覺得這套大擒龍手的一招一式無不得心應手,真氣收自如,或吞或吐,都能隨心所欲。
白勝練了兩三個時辰武功之后,收了拳腳,暗暗忖道:“這幾日我的赤城心法又有些精進,真氣也比剛穿越那會兒增長了一兩成還多。等我學完赤城雜攝妙用陽符經所載的法術,還是想個由頭趕緊下山去。山上總要小心翼翼,怕露出什么馬腳,而且住的倒是不差,但生活質量太差了,除了修煉之外,郁悶的一逼啊!連吃的東西都大半是素的,人類進化到了我這個境界,可不是為了吃草來的。”
王松川的外甥直到白勝回到了房,這才把手腳的氣血活動開,戀戀不舍的離去,他腦子里想的是:今天打一捆草來,明天打兩捆,后天要四捆,大后天是八捆……他想要讓我知難而退,但是這點困難算的什么?幾捆草而已,哪里難的住我?
這呆逼少年就如白勝想的一樣,并不具備把這套算法,算到二十天以后的能力。
白勝也知道《赤城雜攝妙用陽符經》上的法術太多,自己想要日之內全數修煉未免太不現實,故而只挑揀了可能用得上的七八種法術痛下苦功,一晃眼四五十天過去,倒也把幾種法術修煉的頗有成就,每天除了練武之外,就是試演這些法術,倒也好不快活。
至于師兄王松川的那個外甥,搬了十幾天的草之后,終于明白這活根本就不是他能干的了,早就羞愧的不敢露面了,倒是讓白勝免去了許多呱噪。
雖然修煉《赤城雜攝妙用陽符經》的時候,白勝偶爾也對玄冥十篇和五淫七寶有點動心,但他也知道那位便宜師父赤城老祖的法力深不可測,朱商的眼皮子底下賣弄這些賊贓那可真是找死,山上絕不敢亂露馬腳。他才突破感應之境就能把周圍數十里方圓的風吹草動有些感應,朱商何等修為?就算他能把千里之內的一蟲一草都猶如目睹,也不是沒可能的事兒。
這一日白勝正捏了法訣,嘗試驅遣蚊蟻的法術,忽然聽得雷火殿一聲清嘯,一道劍光沖天飛起,金光如虹,變化萬千。劍光震鳴之處,一道劍光忽然分為道,盤空糾結,錚錚輕鳴。
白勝眼光見識,還只能局限于段珪的眼光見識,一時間還不知道是出了什么狀況。但片刻之后,公冶長閉關的所就沖飛起一道青虹,這位赤城仙派的大師兄頗有幾分激動的叫道:“師尊終于煉成了霄化龍真訣,當真可喜可賀,諸位師弟快都來雷火殿聚會。”
第20章 送信
第20章 送信
白勝一抖袖袍散去了法術,被他法術拘役來的蚊蟲登時四散飛開,再也不復齊整陣容。他飛身躍出了房門,剛要問公冶長幾句,這位赤城仙派的大師兄就喝道:“段珪師弟,快去雷火殿恭賀師尊,為兄先行一步了。”公冶長遁光一展,化為青虹而走,快的不可思議。白勝瞧得羨慕無比,卻也只能運起輕功提縱之術,緊趕慢趕,還是后一個到了雷火殿里。
朱商門下的二十四位弟子,皆齊聚,白勝悄悄的站入了排班,只見這位赤城教祖滿臉紅光,是氣態昂揚之意。平時的威嚴也都不見,喜悅之色溢于言表。
赤城門下大弟子公冶長的帶領下,二十四名師兄弟一起恭賀師父煉就上乘劍術,白勝藏人群,卻一直嘀咕,暗暗忖道:“這手劍術看起來,也不過就是劍光分化罷了,也未見得有多難……當然我也不好拿游戲的經驗來評判真正的仙俠世界,畢竟兩者之間有本質不同。按照這樣的標準,我倒是能大概知道這個世界的一流高手都是什么檔次。”白勝心殊無多少尊師重道,只是心底歸納出來一個粗陋的標準,評價這個世界的高人們都什么層次,好方便他理解。
白勝穿越到這個世界,大的依仗就是蜀山2,靠無數場拼斗和成千上萬次練習,磨礪出來的出神入化的劍術。只是限于本身功力太差,裝備也爛,所以才不得不小心做人。按照白勝的性子,若是他有煉罡層次的修為,又有一口不太差的飛劍,早就試著去挑戰各路正邪高人,生死一線去磨練劍術,亦是他喜歡干的事兒。
白勝正暗暗評價赤城老祖朱商的劍術,就聽得上面的那位便宜師父叫道:“段珪!你那里縮頭縮腦的作甚?你大師兄處閉關煉法,如今境況如何了?”
白勝越眾一步,做足了木納的模樣,諾諾的說道:“弟子已經把赤城雜攝妙用陽符經上法術練成了七八種,勉強也可算的運用純熟。”
朱商眉頭一皺,不由得罵道:“沒想到你修成煉氣感應的境界,腦筋還是沒有開竅。你二十四師弟用去七十日,就已經把赤城雜攝妙用陽符經上的法術一起煉成,怎么到了你這里,居然差距這般大?真是朽木不可雕,爛泥上不得墻!退下去罷,看到你就生氣。”
朱商對這個笨蛋徒兒殊無好感,任意斥責了幾句,就點了小弟子云挽舟的名字。考察了一番這名關門小徒弟的修為,登時老懷大暢,臉色登時轉為喜悅。
云挽舟天資奇佳,又因為得了奇遇,吞了一株仙草,入門不到三個月便真氣胎動,一年就修成入竅圓滿,不久前還突破了感應這一關,前后加起來才不過入了修行之途三年罷了,比白勝還早了一個多月修煉赤城雜攝妙用陽符經。
白勝見朱商對云挽舟和顏悅色,比對自己好慈祥的多,忍不住心里嘀咕道:“也怪不得這個倒霉蛋的師傅不喜歡短命鬼,短命鬼入門二十年,修為還不如人家入門才三年的師弟。要是我有這種徒弟,早就拿來祭煉白骨舍利了,至厚道也要騙他去越一級打怪,趁早掛了這貨才眼前清凈。不過我的資質沒那么差罷?沒道理我才修煉七八種法術,他就能修煉一多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