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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你們畢竟以前那么好,你之前那么喜歡她……萬一你舊情復燃喜歡上她,就把我拋在腦后……”
“你現在嘴上說她來了就直接把她趕出去,萬一你要是見了她,把我趕出去怎么辦?”言哥兒腦子里一片空白,想到什么就說什么,有時候,明明不會發生的事情,人總是忍不住的往那邊去想。
“你別越說越離譜啊,季小言。”林立軒靠近他,兩只手分開捏起他的臉頰,“我們兩個人同床共枕兩年多,你就這么不相信我啊?”
“不是不相信你,我就是心里難受,有一股氣堵在那里發泄不出來。”言哥兒把頭偏向一邊,看著床柱子發呆,鼻頭緩緩的匯聚起一股酸意。
如果當初,沈幼云沒有悔婚,現在,跟林大哥在一起便是她,只要一想到……只要一想到有這種可能,言哥兒就無法承受,他心底涌現出一股強烈的占有欲,這強烈的欲望,讓他自己都有些慌張……
他不希望林立軒見那個女人,即使林立軒心里沒有她,他也不希望他們見面。
“那你就對著我把這股氣發泄在我身上,千萬別悶在心里,罵我打我都可以。”
“我舍不得……”
“好啦,不要再想沈幼云了,她只是一個莫名其妙出現而打擾我們生活的人,你不要把她放在心上,下一次她再來,咱們一起把她趕出去。”
“那……你可別不忍心。”
第二天一早,林立軒早起鍛煉,繞著院子周圍跑了一圈,趙立娘早就起來了正勤快地喂雞喂鴨,雨哥兒在煮豬食,言哥兒沒起床,本來今天煮豬食的活該是他做的,但他昨夜被林立軒以不信任他為理由狠狠的懲罰了他一頓,于是可憐的雨哥兒被林立軒逮壯丁分派去做這項任務。
鍛煉完后,他就蹲在趙立娘新開墾的菜地旁拔野草,對于種莊稼的人來說,這些茂密叢生的野草算是最討厭的,就和那無孔不入的蟲子一樣。
深深的呼出一口氣后,林立軒先去看可憐的雨哥兒,雨哥兒整個人窩在火堆邊,時不時往火焰中丟上一把柴,木柴燒的噠噠作響,時不時就爆裂出一個火星子,鍋子被吊的有半人高,雨哥兒隔一會兒就拿著木瓢在鍋子里攪拌。
“哥夫,你等下要和我一起去喂豬。”雨哥兒起這么早卻被抓來做壯丁,一邊煮豬食一邊心里怨念不已。
“好。”林立軒爽口答應了,不就是喂豬嘛。
家里養了四頭豬,別說豬蠢,這些小東西可聰明著呢,聽到動靜,馬上圍在食槽邊焦躁不已,你擠我來我擠你,生怕少了自己口中的那一份吃的。
林立軒隔著豬欄,一勺一勺往食槽里倒豬食,粉白的屁股排列在一起哼哼唧唧吃個不停,豬鼻子又大又圓。
喂豬真是一件累人的活,這些個小東西對于吃食最執著也最熱情,明明每天都喂的飽飽的,卻還是和餓了三四天一樣狂搶不已。
一只白嫩嫩的大母豬滴溜溜的蹭到了林立軒的手腕,用豬鼻子拱了拱,把林立軒嚇得縮回手。
喂完之后,林立軒感覺自己身上充滿了豬食和豬騷味,把他熏的都不能忍受,也不知道這是不是心理作用,反正他就去院子水井邊打水洗手。
院子的大門迎風開著,外面山野遼闊,白云一層接著一層,又是一個沒有陽光的陰天。
沈幼云在柳條兒家住了一夜,可把她難受死了,她從來就沒有住過這么破這么窮的地方,那碗筷根本就沒有洗干凈吧,沈幼云吃飯時都下不了嘴,還有那飯菜,這個叫柳條兒的雙兒會不會做飯?米粥熬得這么稀,酸菜苦死她了,難怪他只能嫁給村里的農家漢子。
晚上睡的地方,我的天啊,會不會有虱子?這種床這種被子能睡嗎?沈幼云被膈應得夠嗆。
她穿著漂亮的衣裙躺在破布鋪就的床鋪上,覺得渾身就像是有蟲子在爬,她不由得搓搓自己的手臂。
待在柳條兒家的每一刻都是煎熬,沈幼云在心里惱恨上了林立軒,都怪他,那人為何今日不在家,如果他在的話,自己又何須淪落到住這種下等人的房子。
柳條兒也被沈幼云折騰的夠嗆,他就不該把這尊瘟神請回家,沈幼云來到他們家后,左顧右盼的,這嫌棄不好那嫌棄不好也就算了,最讓柳條兒難以忍受的是自家丈夫居然偷瞄沈幼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