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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湛禍水東引,向她強烈推薦蕭衍:“四當家對衡陽府熟,不如讓四當家帶你們去?”
衛初陽覺得甚是有理,才向蕭衍提了個頭,他就毫不留情面的拒絕了:“這幾日我帶人忙著耕種,還是二當家與大當家一起去吧?!?
等衛初陽往袁昊成的院子里去的時候,章回之忍不住問起:“我怎么瞧著陽兒一提跟他們去衡陽府,他們都推三阻四的?”平日待她也是十分殷勤的啊。
太反常了。
衛初陽面上浮上一絲赧色:“這個……大約他們跟我去衡陽府的經歷都算不上愉快吧!”
章回之頓時失笑,極感興趣:“你做了什么不可原諒的事情嗎?”
衛初陽心道:三當家膽小鬼,四當家多嘴,說起來可跟她沒什么關系。正色:“我是那么不講道理的人嗎?”
“是啊,陽兒向來是不講道理的人啊!”章回之應承的十分快。
直惱的衛初陽沖進袁昊成院子里,將這山匪頭子往山下拖。袁昊成還當發生了什么大事,也不顧得章回之在側虎視眈眈,坐上馬上,一路到達衡陽府,進了城門尋了個旅店住下來,這才問起:“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
衛初陽瞥見章回之似笑非笑的神情,鄭重道:“有樁大買賣,我拿不定主意,這才帶了大當家來!”
也就是片刻之間,她想起得到的消息,錢志業帶人去了玉陽府,此人慣會斂財,恐怕去平亂民不會帶著自己的家當。若是……抄了他的老窩,豈不是一注橫財?
事關正事,袁昊成一改近日萎靡,立刻打起了精神,進入備戰狀態。
實在是,二當家雖然是個女流之輩,但……每次提起大買賣,那就……真的是大賣買了。譬如官糧,以及玉陽府的賀儀,便是寨子里兩筆大進項。
衛初陽帶著袁昊成以及章回之在衡陽府四處轉悠的時候,京中卻接到急報,蜀王反了。
蜀王武勝乃是今上的皇叔,與先皇并非同母所出。生母只是個才人,地位低下,后來封王在蜀地,蜀地又與吐蕃多年戰火,大家提起他來,都道他十分的倒霉,連碗平安飯都吃不上。
好歹別的藩王封地至少日子閑適。
京中接到蜀王反的消息,上至今上,下至田西溫超,以及其余朝中文武重臣,皆是一臉“你特么在逗我”的表情。
蜀王留在長安朝臣們心中的印象還停留在:那是個沉默寡言老實的王爺,在先皇在世時都是默默無聞的,但凡出風頭的事情都與他無關。
但就這么個老實人,還真就反了。
前來傳信的乃是駐守川蜀的將軍手下副將,又有上官親筆書信。
自蕭鐸戰敗殉國,朝廷又派去的將軍與吐蕃也進行了數次交手,敗多勝少,似乎每次布防以及戰術都被泄密一般。這使得朝廷駐川蜀的守將們心有不安,直覺懷疑軍中出了奸細。
要知道身為將領,馬革裹尸也算不得什么,但若為國捐軀之后,不但沒有身后哀榮,還落得個滿門抄斬的下場,那就是悲哀了。
蕭衛兩家就是最好的例子。
鑒于此事,守將不得不打起精神來,在軍中抓了好幾個奸細,哪知道還是防不勝防,最后一搏仍是大敗,大周節節敗退。蜀王帶著親隨失陷在了吐蕃淪陷區。
大周守將正欲想盡辦法派兵前去營救蜀王,卻見被吐蕃軍占領的城頭上高舉蜀王大旗。原來蜀王與吐蕃軍結成了同盟,不提他們中招,就連之前的蕭鐸之敗,恐怕也與之有關。
今上召集朝中重臣前來商討此事,有說將各地藩王都以征討蜀逆之名召回長安,也有持反對意見的,認為此舉是在逼著各地藩王效仿蜀王。
直氣的他將御案之上的硯臺砸了下去,滿堂嗡嗡聲這才靜了下來。
其實今上只是想要有武將挺身而出,自告奮勇前去討逆而已。
可惜經衛佑與蕭家之禍,朝中武將有一部分也想明白了,大家不過領著一份薪俸過日子而已,真要為國捐軀了,再禍及家小,那就不劃算了。
當時處斬衛佑,他們大多保持了沉默,如今皇權的屠刀就屹立在他們的頭頂,他們這才發現做個沉默的大多數,真的很難。
至少今上是不愿意花國庫的銀子養著閑人,當堂就點起名來。被點到的官員苦著臉領旨,已經在考慮回去如何安頓家小,才能避過這一劫。
景泰元年五月,何瑜與溫靖良率兵十萬,前往川蜀征討叛軍。
與此同時,衛初陽與袁昊成已經在衡陽府住了半月有余,吃吃逛逛,大把花錢,等到付帳的時候就向章回之求助:“回之哥哥,我忘帶銀子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