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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府沉著臉,再拍了一次驚堂木, “牧春生,你若再喧嘩, 我便打你十個大板,治你一個擾亂公堂的罪名。”
一聽要打板子和治罪,牧春生這才露怯, 不情不愿閉上了嘴巴。
見牧春生終于消停了, 知府就移開了視線,然后對岑夫子拱了拱手,“牽連您受委屈了。”
“無事。”岑夫子說, “大人你接著斷案吧。”
知府頷首,問道:“你為何說這信件,都是出自牧磊之手?”
岑夫子解釋道:“牧磊的筆法厚重,而且在豎鉤的部分總會向內微彎,形成一個小半圓,非常特別,這兩封信上他雖然竭力避免了,可習慣難改,有幾個字,還是能看的出來。”
將手上信件重新交還給知府,岑夫子說,“大人可以派人去書院取來牧磊的作業,將作業與信上的字跡對比一下,便能一清二楚。”
聞言,知府就示意兩名衙役去取,再將牧磊,也一并帶來衙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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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磊此時還不知偽造信件的事情敗露,他正在書院和同窗談笑風生。
兩名衙役登門時,他并不知是要找他,還好奇是誰犯了事,和人一起圍觀。
直到衙役在眾人面前報出他的名字,又找教學的夫子拿走了他的作業,他才驚訝起來。
去衙門的路上,牧磊試圖向兩名衙役打探知府傳他去衙門的原因。
他問道:“兩位差役大哥,不知道知府大人讓你們傳我去衙門作甚?”
兩名衙役看了他一眼,敷衍道:“大人會傳你過去自然是有事,問那么多做什么。”
見衙役避之不答,牧磊又試了幾次,可完全撬不開他們的嘴,他只好放棄。
沒能打探到任何消息,牧磊一顆心七上八下,思緒也一直混亂,一路都在不斷推翻自己的猜想。
——他實在想不出來,自己犯了什么事,需被請去衙門。
直到走到衙門外,看見里三圈外三圈圍著的大多都是村里的人,又隱約聽見他們提及蕓娘、岑樂等人,他才猛地記起來,不久之前,他按著蕓娘和岑樂的字跡,幫忙偽造過兩封信。
這時,村民中有人發現了衙役和牧磊,便一一傳開了,于是大家紛紛讓開,空出了一條路。
衙役帶著牧磊,走上公堂,又將拿到的作業,呈遞上去給知府。
上了公堂,牧磊看見坐在椅子上的岑夫子,又看到跪在地上的自家爹娘,牧琛、岑樂,蕓娘等人,面色微變,有了十分不好的預感——該不是信件上的字跡,被認出來了吧?
不可能的。
絕對不會有人能認得出來是他寫的,他已經將書寫的習慣,全部改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