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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這兩個多月的觀察,他發現岑樂雖然來路不明,有時又會有一些較為奇怪的舉動,顯得格格不入,可并不是一個惡人,這也讓他逐漸放下了戒心,偶爾在要幫忙的時候,也不吝嗇。
岑樂借著牧琛,告訴了顧方游自己在做的事情。
顧方游來了興趣,他十五歲開始離家游歷,十年間幾乎走遍了整個中原,都沒見過岑樂說的用繩子編織的首飾,于是好奇道:“是什么樣的?可否讓我看看?”
岑樂道:“現成的都在秦氏玉器鋪子里寄賣了,若是顧大夫想看,我可以現在編給你看。”
顧方游也不客氣,“也好,那你編給我瞧瞧,若是精致漂亮,我便買下。”
岑樂吃了止痛藥,肚子已經不疼了,他拜托牧琛將編織用的繩子和昨日剩下的玉石珠子,還有今日買的一包玉石一起拿來,又托牧琛多點一盞煤油燈放在床頭,就低下頭,開始動手編織。
因為材料比較多了,所以這一次,岑樂編了更加復雜的頭飾款式。
他先是編了兩指寬的一個半弧形,做了一個可調整伸縮的樣式,接著編了一朵朵小桃花用針線縫上去,之后,他又在上面點綴了幾顆小玉石珠子,最后在垂下的兩條繩子上,也各加了一大一小兩顆珠子,就算是完成了。
顧方游的藥方早就寫完了,他正單手撐著腦袋,盯著岑樂手上看,越看,他的眼睛越亮。
這會兒見岑樂編完,他立刻就迫不及待站起來走過去拿著看了,在反反復復地翻看后,他便抬起頭,問道:“這個多少銀子,我要了。”
對待顧方游,岑樂沒有按照秦明教的,將價格叫的很高,只是計算成本后,報了一個價格。
顧方游明白物以稀為貴的道理,而他游歷十年,什么樣的人都見過,知道岑樂說的價格絕對低了,所以他沒有再問,按著自己心里的估價,直接給了五兩銀子。
岑樂不知道那么一塊銀子具體是多少錢,但他猜得到,絕對不會少,所以忙又把銀子還回去,“不用這么多的。”
岑樂比劃的這句話不用牧琛解說顧方游自己也猜到了,他笑了笑,說道:“千金難買心頭好,何況我知道這頭飾并不止你說的那個價格,五兩銀子你收下吧,同時,我還有一事想拜托你。”
岑樂怔了怔,問:“是什么事?”
“我想請你,將你這編織的手藝教給一個人,讓她能和你一起做這門生意。”想起蕓娘,顧方游的眼神忽然溫柔了下來,他彎著嘴角,輕輕摩挲著手里的頭飾,繼續道:“我知道這個要求過分了,但是只要你答應,你想要多少銀子,我都能給你。”
岑樂搖頭,比劃道:“你不用再給我銀子了,你想讓誰學,盡管讓他來就是,這個本就簡單,時間久了,但凡是會些手藝的,自己便能學會的。”
“就算是當做學費,也是要給的。”顧方游沉吟了會兒,道,“這樣吧,我給你兩百兩,可行?”
雖然如岑樂說的,這頭飾的編制方法很簡單,誰都能學會,可自己摸索是需要時間的,等到學會,這也不如現在值錢了,所以岑樂愿意在這個時候便答應將手藝教給蕓娘,讓蕓娘能分一杯羹,他自然不能白白占便宜。
岑樂明白自己若是不收,恐怕顧方游不會滿意,何況他確實缺錢,不過兩百兩太多了,于是思索了半晌,他最后報了一個數字:“如此的話,顧大夫你給我五十即可,再多,我不會收了。”
頓了頓,他又有些為難說:“至于賣的地方,因為我是與秦少爺簽了契約的,答應三個月內,都會放在秦氏玉器賣,因此你那位友人編制完成,也要放在秦少爺那里賣才可,但契約,大概需要她去和秦少爺重新談才行。”
顧方游笑了:“只要你肯答應教她就可,其他的,她會自己解決的。”
岑樂又道:“還有一事,編織的方法,我可能還會再教給秦少爺,這樣可行?”
顧方游道:“這你隨意,我不會束縛你的。”
岑樂也笑了,道:“既是如此,你隨時讓他過來就可以了。”
顧方游看了一眼岑樂,道:“恐怕,需要你來我這里才行,我想讓你教的人,是一名女子,又是寡婦,若是讓她單獨來此,只怕傳出極為不好的言論,影響她的聲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