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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最近壓力很大,因為你遣散后宮的舉動,那些彈劾我的大臣不計其數……”她嘆了口氣,沒有再說下去。
他沉默一瞬,將大掌覆在了她的頭頂,語氣堅定:“楚楚,你當初選擇了朕。”
“如今,這也是朕的選擇。”
就算他廣納后宮,作為一個帝王來講,他的各方面的壓力也不會因此而變少。
若是連這點小壓力都頂不住,那他干脆將帝位拱手讓人好了。
沈楚楚似乎聽出了他話語間的果決,她沒再多說什么。
既然他都不在意,那她再上趕著提這事,不就是在給自己添堵嗎?
兩人誰都沒再說話,蟬鳴聲時不時的從角落傳來,他們
靜靜的體會著這一刻難得的寧靜,心底流淌過絲絲名為幸福的甜蜜。
朦朧的月光灑在她瓷白的面龐上,為她鍍上一層溫柔的白芒,她似乎感覺到有些唇干,便輕啟唇瓣,伸出丁香小舌輕輕舔了舔唇角。
潔白整齊的貝齒微微露出,舔舐過的唇瓣上泛著淡淡的光澤,令他的眸底添上一抹意味不明的神色。
司馬致伸出修長的手指,不動聲色的叩在她的腰間:“楚楚,你吃飽了嗎?”
沈楚楚知道今日的菜式都是他親手做的,以為他是想聽自己夸贊他兩聲,便點了點頭:“吃飽了,味道很棒,比御廚做的還好吃!”
司馬致驀地俯下身,將薄唇覆在她耳廓旁,低低的輕笑一聲:“朕還沒吃飽。”
沈楚楚下意識答道:“那再讓御膳房做點……”
還未說完,她便反應過來,他想吃的不是飯,而是她。
她想要反口,卻為時已晚,他已經將她打橫抱起,邁著大步朝著寢殿走去。
蟬鳴和蛐蛐叫交替響起,像是在唱著搖籃曲,殿內原本亮著的燭火驀地熄滅,卻無一人入眠。
努力壓抑的低吟隱隱傳來,月亮都羞紅了臉,躲進了層層白云中。
來了快兩個月的小太監,看著楊海坐在石階上小聲嘆氣,不禁好奇的湊了上去:“楊公公,您因何而惆悵?”
楊海舉著毛筆,不經意間露出《起居注》最后一頁密密麻麻的行楷小字,他緩緩搖了搖頭:“寫滿了,沒地方下筆。”
作者有話要說:司馬致:腎好之人的苦惱,往往就是這般樸實而無華
第104章 番外四
翌日沈楚楚正趴在榻上睡得香甜, 殿內便風風火火的闖進來一個人。
“楚楚,我回來了!”熟悉的嗓音, 從門外傳來。
沈楚楚迷迷瞪瞪的揉了揉眼睛:“你是哪位?”
來人腳步一頓,面上的笑容逐漸凝固住:“你想見哪個?”
聽到這淡下來的語氣,沈楚楚用腳趾頭也能想到這個人格是誰了。
“許久不見妲王霸, 他何時會再出來?”她面容懶散的穿好衣袍,從榻上慢吞吞的爬了下去, 朝著外殿走去。
妲殊冷哼一聲, 毫不客氣的坐在了貴妃榻上:“他有什么可見的,蠢得要死,險些害死我。”
原本他用蠱術壓制了妲王霸,誰料到母皇下葬的那一日, 妲王霸沖破了蠱術,冒出來見了母皇的尸體最后一面。
就是這一面,令那些虎視眈眈的皇子們,發覺到了他的異常。
他可以共享妲王霸人格的所有記憶, 因為妲王霸出來時的一舉一動,他都可以清楚的看到。
但妲王霸卻不行,是以妲王霸對他出來之后的所作所為毫不知情。
也就是說,妲王霸不知道母皇已經逝世,更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回了涼國。
而后妲王霸就猶如一個大憨批一樣,哭喊著質問皇子們,母皇怎么會突然逝世,為什么沒人通知她這件事……
妲王霸哭的太投入, 面紗從他面上滑落都不自知,有皇子注意到他脖頸上凸起的喉結,當場質疑起他的性別。
雖說男扮女裝是母皇授意,但涼國開國女皇早就定下規矩,若是皇子假意扮作公主,意圖爭奪皇位,不論苦衷緣由如何,要被拉到菜市口當眾點天燈。
點天燈便是將人衣物剝掉,全身裹上麻布,放入油缸中泡上片刻,直至渾身都被油浸透后,再將人頭朝下腳朝上的綁在木桿上,從雙腳處點燃。
他雖然不怕死,但這種死法未免太過惡心,想起來要被渾身沾滿油,他就作嘔反胃。
在妲王霸要露餡之前,他把妲王霸擠下線了,利用蠱術迷惑住那幾個皇子,順帶用蠱蟲抹去了他們的記憶,這才堪堪躲過一劫。
妲殊垂下雙眸,遮掩住眸底的譏諷,雖然他對皇位沒興趣,但他必定要想法子除掉妲王霸這個蠢蛋。
“不提他了,太掃興。”
他打了個響指,隨行的侍從便抬著一只木箱子,緩緩的搬動到了殿內。
沈楚楚好奇的看著箱子:“這是什么?”
妲殊勾唇一笑:“自然是些好東西。”
他走到箱子旁,不緊不慢的打開了箱子上掛著的銅鎖,將箱子里裝的物什展示出來。
沈楚楚掃了一眼木箱,目瞪口呆的伸手扒了扒里頭琳瑯滿目的化妝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