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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聽陳昭聲音更冷了幾分,似乎還帶著說不清意味的笑,“冷,就你們冷,我的妻子就不冷嗎?還沒查清楚,你倒是心疼起他們來了,今日我妻子是在你的船上不見的,難道你不該給我個交待嗎?”
“我,我……”負責人不知道說什么好,就在此時,有一個孩子終于掙開母親的手,忽然哭了起來,“哇哇……哇……哇……”
陳昭猛然轉頭,那抱著孩子的婦人來不及看他神色,一面捂著孩子的嘴,一面就噗通跪下了。
膝蓋砸著地板發出“咚”一聲巨響,讓船上的負責人聽著也心里抖了三抖,跟著也一下子砸在了陳昭面前。
陳昭收回視線,嘆著氣道:“女人和孩子先回去,其他的男人都給我繼續在原地待著!”
女人們如臨大赦,一個個抱著孩子匆匆回了船艙。男人們敢怒不敢言,只得憤憤然的繼續留下來,不為別的,就因為先前第一個鬧事不從的,直接被那位看著斯斯文文的大爺剁了一根手指,大家就不敢再鬧騰了。
陳昭讓船上的負責人在外看著男人們,自己則叫了兩個船上的工人跟著再次進了船艙。仔仔細細再次搜尋一回,仍然沒有余露的蹤影。
出來之后,先前被負責人迫于陳昭的壓力,趕去追著今日下船客人的工人也回來了,帶回來的消息,自然是仍然沒有消息。
余露不是被今日下船的客人抓走的。
余露也不在船上任何一個角落。
更不是王爺派人來抓走了她。
那么她是怎么走的,去了哪里?
陳昭終于放過了甲板上凍得瑟瑟發抖的男人們,握著刀柄大步回了他和余露住著的房間。再搜尋了一遍,他卻驚訝的有了不同的發現,余露,很可能是自己逃走的!
她為什么會自己逃走?
陳昭忽然無力的癱倒在地板上,余露昨日的話一句一句重復在耳邊。
她說:你對我真好。
她說:我怕你這好是曇花一現長久不了,我好怕,你哪一日就不對我好了。
她是猜到了什么嗎?
那她……知不知道,自己帶來了滿香摟的人?她若是知道,她若是知道!
陳昭忽然提起刀,刀尖狠狠往下,竟是立刻就傳來樓下客人的尖叫。他的刀尖,就這么用力的穿過地板,露在了樓下客人的頭頂上。
一艘豪華的大船在水面上行著夜路,風大,水冷,船上即便是燒了上好的銀霜炭,蕭逸也抖得不像樣子。
他不肯回自己的房間,就賴在蕭睿這里,屋里除了蕭睿還有陳皮和明月,再加上他帶著小太監,人多了,屋里就有了人氣,心里使然也覺得暖和一些。
出來都一個月了,隨著時間的流逝,蕭睿的臉色和脾氣一樣,都越來越差。如今蕭逸已經不敢再去撩撥蕭睿了,他帶的人少,若是真把蕭睿給氣著了,天高皇帝遠的,蕭睿好生整治他一段,他就是哭都沒處哭去。
他們一路找找行行,七日前到了揚州,沒有那個姓余的女人的消息,也沒有侍衛陳昭的消息。蕭睿抓緊時間處理了公務,將籌集上來的部分銀子先著人運回京城后,便立刻又要啟程。
這回他應是打聽到什么消息了,走水路,走走停停,看來是想在回去的這段路上抓到陳昭和那個姓余的女人。
蕭逸喝著茶,不斷的去瞥拿著書半日都不翻頁的蕭睿,他心里真是好奇,這樣久了,那姓余的女人清白早就沒了吧?
七哥不干脆叫人把那個陳昭和她抓回來,一通亂棍打死了事,干什么還要分兩撥人,一撥人去找他們,自己也帶著一撥人來尋啊。
就算找到了,對于清白都沒了的女人,他還能要嗎?
那可不是像現在了,現在雖然戴上了綠帽子,可到底女人已經跑了,他也沒再用。若是到時候抓回來,總不能那女人都被別的男人用了,一個下賤的東西,身子都臟了他還當寶貝吧?
與其要那么個女人,還不如……他眼睛慢慢瞇起來,盯著在燈下做針線的明月。也不知道是不是出來太久沒見到女人的關系,他怎么覺得這小丫鬟長得越來越可口了?
若是七哥真的不要這丫頭,不如他給要了來?陪了他這一路,又是七嫂跟前的大丫頭,跟了他,不管怎樣也叫她做個主子。
“明月!”他忽然的出聲打破了屋子里的安靜,“爺的茶喝完了,再給爺續上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