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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讓老板加了糖。”付人間聲音傳來。

唐念雙嘗出了粥里的甜味，絲絲蜜蜜地纏綿在她的舌尖上，咽下去之后仿佛也能緩解到一點點腹部的絞痛。

唐念雙抬起手：“……付教授，我自己來吧。”

他這么想和她撇清關系，卻又不得不被她打擾到，付人間今天能趕來已經讓唐念雙心懷抱歉了，再麻煩他照顧自己，欠他的人情只會越來越多。

她手伸過來，想把碗端過去。

付人間握住她手腕。

她手腕很細，他手指很輕松便能全部握完，指腹下除了她嬌嫩的肌膚，能摸到的便是她手腕處的骨頭，付人間下意識的蹙眉，唐念雙真是過于瘦了。

她慢慢笑起來：“付教授這么碰我……”

她話還沒說話，他趕緊放開。

唐念雙的手臂失去支撐，有些無力，他又重新握回去，小心將她的手放在她懷中。“唐小姐，你不舒服。”

“抱歉，給你添麻煩了。”唐念雙嘆氣。

付人間又喂她吃點東西，看眼她的腹部：“還疼得厲害嗎？”

“好一點了。”

付人間分明見她臉色沒有好轉，額頭上還在冒細汗。

“不用忍，疼就說。”

唐念雙企圖轉移自己注意力，想起從前：“我在拍戲的時候也吃過很多的苦，冬天下湖拍水戲，在烈日灼灼的夏日裹棉襖拍高強度的打戲，這并不是第一次發生這種事。”

“付教授，這次事發突然，要不是剛才站不起來，也不會打擾到你。”

“真是謝謝你。”

“不用謝。”

付人間思忖著她剛才的話，“我從不知道拍戲這么辛苦。”

“唐小姐以后也要好好照顧自己。”

唐念雙點點頭，笑著自我調侃：“我肯定好好保護自己，以后要是再不舒服，都遇不到付教授了。”

付人間因為這句話怔住。

也是，他以后是要去山里度日的人，跟俗世中的她斷掉來往，興許余生都不會再見面，也不會知道她過得好不好，拍戲有沒有受傷，又或者像今天這樣不舒服的時候，有沒有人照顧。

越想，付人間眉心便越蹙得緊，問她：“唐小姐，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嗎？”

“打算？”唐念雙疑惑。

“就是，有沒有想過……成家？”不知怎的，后面這兩個字，付人間說得有些艱難。

唐念雙思考一瞬：“會成家啊，但不知道和我成家的人在哪里。”

付人間看她一眼，她像是隨口說笑似的，態度很是無所謂，付人間心里卻越來越不舒服。

好像轉移注意力真的有用，唐念雙腹部似乎沒有剛才那么痛了，又在付人間的照顧下吃下一些暖腹的東西，慢慢緩解到只是輕微的疼。

夜間十一點左右。

窗外夜色濃郁，酒店房間外大樹的枝影斜斜落在墻上。

秋夜里的一切都份外安靜。

付人間扶她睡下后也沒有離開，唐念雙側躺在床上，手背放在臉頰下看著他，付人間躲閃開她的目光，“唐小姐還是閉上眼睛休息吧。”

認識這么久，他其實并不會長時間正視她的眼睛，幾乎是下意識的躲開她的視線。

唐念雙發覺，付教授還真是純情。

“付教授，你人真好。”

付人間語氣淡：“舉手之勞罷了。”

“那怎么不見你對別人那么好？”

他一時語塞：“……唐付兩家關系好。”

反正就是要為對她好找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唐念雙也不追根究底。

相處這段時間，唐念雙也能看出來，實際上的付人間外冷內熱，不管是對待她，對待家人，還有工作都是很認真的，他是一個品德高潔的好人。

“付教授，你先回去吧。”

付人間幾乎沒有思考的說：“我留下來。”

知道這樣說不妥當，也怕她會多想，他又找出一個理由：“如果讓兩家長輩知道你不舒服，我卻還丟下你不管，他們必定會大動肝火。”

這個理由成功安慰到他自己。

他想，他一定是因為這樣才想留下來的。

唐念雙自然也不會自作多情，點了點頭：“既然付教授這么仗義，等你以后去玉明山了，我一定會上山植樹造林的。”